蔡克濤回頭,發現就像寧奕說的那樣,胡蜂臉色煞白的攥著一個白瓷藥瓶,正慌亂的往手心裡倒藥丸。
“超級人類不會生病的,不會……”
寧奕收回了探查記憶的黑色絲線,一瞬的輕鬆讓他有點昏昏欲睡,可耳旁又一次響起的悄悄話卻讓他來了興趣。
“安德烈,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快速康復的,你明明做了開顱手術,醫生也說你很難挺過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嗯……”安德烈張口結舌沒作回應,可他那個同伴還是問個不停,
沒奈何,安德烈最終伸手指了指寧奕的方向。
那人剛探頭過來就對上了寧奕笑嘻嘻的一張臉:
“Товарищ, привет!”(同志,你好。)
寧奕想都沒想就說了句E語,發音之標準甚至讓安德烈都為之一振,對面那人愣了,胡蜂身邊那幾個翻譯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幾秒之後安德烈的同伴解開安全帶兩步走到寧奕面前,伸手道:“同志,你好!我叫塞爾吉,很高興認識你。”
寧奕也起身握住了對方手:“同志,你好,我叫零,很榮幸能與你一同出征,我們並肩作戰!”
話音剛落,塞爾吉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清朗的北朝語:“동지!(同志!)”
“是!同志,你好!”寧奕側過頭同樣報以微笑,這兩個字像是有魔力,每當寧奕聽到或說到的時候就會感覺心緒激盪難以自制。
巧合的是對這兩個字萬分敏感的人不止他一個,在得到回應後那名北朝士兵迅速解開安全帶從裝備箱上躍了過來:“同志你好,我叫金南雄,很高興與你並肩作戰。”
“我也是!很榮幸!我們並肩作戰!生死與共!”寧奕拉過了金南雄的手,三人手掌合握一處話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安德烈又站了起來:“還有我,萬分榮幸!”
“咕嚕……”王若干都懵了,他之前外語水平僅限於26個英文字母,可現在居然毫不費力的聽懂了另外兩種語言,他想問問蔡克濤剛才寧奕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
可場面很快就失控了,沒有帶隊長官制止自己隊員的加入,目的地很快就會到達,這種戰前動員在團結性上的裨益要遠遠好過其他方式。
“同志!我們是共和國的驕傲!一定會勝利凱旋!”
“一定一定!”
“我對祖國母親發過誓,一定要讓那段屈辱百倍千倍還回來!”
“為了共同的目標!”
“消滅我們共同的敵人!絕不留情!”
“並肩作戰,絕不後退!”
“共和國萬歲!”
“偉大的祖國萬歲!”
“偉大的國際主義萬歲!”
……
胡蜂被這久違的場景溼潤了眼眶,靜置了十幾秒他才解開安全帶慢慢起身準備加入人群,
可他步子還沒邁開,機艙裡忽然安靜了。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