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準備讓開通路,或者說,他想死在這。
魯壯命令無人機鎖定目標,準備用一發高爆彈消滅阻礙,
可撥開雲層的太陽卻在此時將一束金黃灑向了那人的腹背,
朝陽沒能喚醒什麼生機,只給這個橋頭鍍上了一層滿是蒼涼的死寂。
“讓開道路,放我們過去!”魯壯心有不忍,舉在半空的手始終沒有落下。
對面那人緩緩抬起頭,幾秒之後,沙啞的外放聲傳了過來:
“恭候多時了!凜冬劍神在此,你們誰也別想過去,叛軍下車受死,劍神,一,一夫當關,萬,呃……”
起身時的痛苦將他的後半句話噎了回去,直到這具機甲站直身體,魯壯才發現原來他不是半跪在那,而是早已經失去了左腿!
他在用那個姿勢遮擋傷口!
機甲左腿連接處鮮血淋漓,好像還能看見半隻噹啷在那的腳掌!
“取消,取消攻擊!”車裡人終於知道了面前這人攔路的目的,一時間唏噓勝過了焦急,再也沒人催著的要消滅目標了。
“開門!”魯壯帶著胖子推門下車,朝著遠處那個身影飛奔了過去:“我們不是叛軍!我們來自江城!來自江城!”
沒有回應,在聽到魯壯的聲音之後橋頭的那具半殘機甲一歪,之後轟然倒向了橋面!
“庫嗵!”
“呃……”重傷的陳軒終於倒下了,他看見了頭頂的太陽,可這金黃色的希望很快又蒙上了一層猩紅。
全身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陳軒笑了,他自知年齡太小還不足以加入到內城心機權謀的對決當中,
所以他就在夥伴的幫助下偷了三具破風甲,
他們藏在入城的必經之路上,準備以自己的力量攔截從外城趕來的叛軍,這是他們自認為最有價值的任務。
在攔截了二十餘波叛軍之後他終於等來了江城的隊伍,可這救贖來的似乎太遲了。
視線暗了一下,陳軒看見了兩個帶著紅纓頭盔的面孔。
“你叫什麼?”魯壯試了下開啟破風面甲,沒能成功,
胖子用隨身攜帶的鋸齒寬劍豁開了面甲連接,這才露出了裡面那張滿是鮮血的稚嫩臉龐。
“叫什麼?”魯壯又問,可對方含糊說出的名字卻擊中了他的記憶空白:“陳,陳軒?胖子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