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月光,鐵軌立在身側,
陰影裡,寧奕扯起冷笑,俯視狼群陰影裡兩點紅光迸現,宛如惡魔的盯視。
頭狼色厲內荏的兇狠不見了,發出一身類似狗叫的聲音,轉身就跑。
四野顫動,狼群身後好似有一臺打夯機在重重錘擊地面,而且頻率越來越快。
忽然!跑在最前面的野狼眼裡重重砸下一個高大如牆的黑影,
黑影轉身帶起勁風捲起飛雪,手中那根超過20米的鐵軌像鞭子一樣朝它抽了過來。
“嗚!!!嗙!”
地面震顫,震耳欲聾的砸擊驚醒了溝裡的村長,
頭痛欲裂,他捂著自己被堅冰撞了個大包的後腦勺剛坐起來,
身後野狼的哀鳴又牽著他轉過了頭。
路基上那個牆一般雄壯的身影嚇得他肝膽俱裂,差點尿了褲子。
那身影正嘶吼著揚起一條長鞭,抽擊下方一隻匍匐在地的小東西。
“啊啊啊啊!”
“嗚!嗙!”
鐵路火星四射!
雪花紛飛,寒風鑽著領口,巨大的響聲差點捅穿了村長的耳膜:“臥槽特麼的!鐵的?!”
剛欲起身去拉幾十米外的鋼蛋,身後又傳來了第二次砸擊!
“嗙!!!”
“噗通!”眼前落下一頭沒了四肢顱骨塌陷的死狼。
村長疾跑數步拎起鋼蛋衣領,藉著慣性鑽進了農用車下面。
強忍內心恐懼,他從車底油箱後面探出腦袋,
山谷另一側投來的月光映出了黑影輪廓,
巨大吼聲和砸擊聲每隔幾秒就會來那麼一下,
血肉模糊的野狼殘軀時而掉落附近,天空開始下起血雨,
周圍再也見不到一片潔淨完整的雪地。
“臥槽!誰家院牆成精了?怎麼還鬧妖精了呢?”
摳在鐵蛋人中上的手指使不上勁,村長感覺自己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臨死祈禱持續了不到一分鐘,在咣噹一聲過後,巨響停止了,
嗙嗙嗙嗙的腳步漸遠,天上又開始洋洋灑灑的落下黃豆粒大小的碎石。
“跑,跑了?”
耐不住好奇,他從車底下鑽出來匍匐著爬上了坡頂鐵路。
嘩啦嘩啦的漫天碎石落一刻不停的砸在不遠處的鐵皮車廂和車棚上,
噠噠噠的掉落聲中,村長看見一個高大無比的身影正在瘋狂的掏著山口碎石!
不知比那兩臺拖拉機改裝的推土機快了多少倍。
那巨人手腳並用,連摟帶刨,不到五分鐘就在西山口清出了一條路,兩秒的停頓之後竟一轉身衝上了附近山坡,開始撼動那些尚未風化的巨石!
“臥槽!”
頭皮發麻,村長順著斜坡又出溜到回了車底下。
頭破血流的瘦高個剛醒就被村長捂住了嘴:“別動啊,別吱聲,外面有個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