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說著就跪倒在地,雙手掩面哭了起來。
遠處,隔著夏博倒斃的身體,邢立臣站在桌子上伸脖觀察著這邊的動靜,一個字也沒說。
“怎麼辦?”陳宇在身後問,他抿著的嘴唇不住的顫抖。
寧奕回頭與陳宇和眾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現在最穩妥的方式就是將男生扔出窗外,
或者就地殺掉,而且必須要毀掉大腦,
就像殺死變成了喪屍的夏博那樣,毀掉神經中樞,
徹底斷絕身體機能。
他能下得去手!
在生和死之間尋求結果,他從來不會猶豫。
可,還有別的辦法嗎?必須要殺了這個男生嗎?
“應該還有點時間,想想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狠狠踢了一腳書架,寧奕伸手指著跪在地上的男生:
“你別哭了,情緒激動會加速血液循環,
你想多活一會就跟我們一起想辦法,
還有,把腿露出來!”
“好,好。”男生的靠著牆伸直腿坐了下來,頭靠在牆上,淚水默默的流著,再沒去看小腿一眼。
他朝向寧奕等人的腳踝上,
黑色的毛細血管像一張網環繞一圈,
並逐漸向著上方蔓延著。
倒計時,這是一個倒計時。
“末世類的小說或者電影你們看過嗎?裡面的主角一般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做?”寧奕問。
不知是後面的誰說了句:“末世小說裡,要殺伐果斷,不聖母的才有人看,一般這種情況……”
不用繼續說下去了,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坐在牆根的男生笑了,有氣無力的說道:
“寧奕,求你別殺我,
我死之前會自我了斷的,
別髒了同學們的手,
失去理智前,我……自己跳下去,
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受的傷,
我沒騙你們,
我今年才22歲,我沒活夠,
你們讓我再呼吸一會空氣,
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活下去,等JC,等消防員,
如果你們能見到我的父母,
替我捎句話,就說……我愛他們,
我想留個全屍,
要是缺胳膊斷腿,或者腦袋上來個窟窿可能就沒法投胎成人了,
那我下輩子還怎麼找到他們報恩啊……”
絕望和悲傷的傳播超過了病毒蔓延的速度,
閱覽室裡所有人都被這悲情的遺言哽住了喉嚨。
“你說什麼?”被男生的話提醒了,寧奕站起身有些亢奮:“我有辦法了,我們可以試試!”
“什麼辦法?”身後的眾人圍攏過來,瀕臨絕望的男生也睜開了眼睛。
寧奕眼中跳動著希望的火焰,一字一頓的說出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