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液在極寒環境中特別危險,
這些在通常情況下可以自行消散的運動副產品,
很可能會在極寒環境中加速你的熱量揮發,甚至是凍結你的肢體末端。
所以在出發之前,這些外軍都配備了不止一套的禦寒衣物和軍靴,為的就是避免汗液潮溼給外出行動帶來威脅。
可他們極其惜命,從出發以後就基本沒下過車,平時在車裡就用一套睡衣和一套常服,
大部分備用品還規規整整的放在箱子裡,這倒是便宜了前來尋物的寧奕。
“拿出來,拿出來,都拿出來,快點,誒?你們誰穿44碼的鞋?就是你們的10碼,衣服也拿出來,拿啊,等什麼呢?”
見沒人動作,寧奕當即從懷裡掏出三稜刺,啪的一下拍在了桌上:“去把衣服給我拿出來!快點的!”
僅剩的四個人哆嗦了一下,連忙貼著另一側牆壁向車後的床鋪跑了過去。
寧奕知道剛剛他們為什麼不敢動了,他們在看之前被自己抽倒的同伴。
那人好像死了,牆上還殘留著他撞出的血痕,痕跡有點眼熟,
乍一看有點像當初在圖書館裡,邢立臣用沾著血的木棍打出來的那個紅點,
一樣的猙獰,只不過這個大了許多。
地上那個人確實是死了,腦袋變形了,流出了不少透明的液體,想來應該是腦漿一類的東西。
趁著那些人翻找衣物的功夫,寧奕將桌上最後一塊肉排塞進嘴裡,
之後起身滿足的嘆了口氣:“啊啊,真香,好久沒吃到板豬的肉了。”
這時那幾個呆頭呆腦的軍士已經找出了備用服裝,正拘謹的站在床鋪旁邊。
寧奕從桌上撿起自己的刀,一邊往那邊走,一邊從領子裡拽出了自己小辮。
入冬之後頭髮長的飛快,之前染上去的藍色基本掉光,現在髮色幾乎純白,已經長過了肩膀。
有人勸他剪掉頭髮,說那樣會輕鬆一些,寧奕卻只是笑笑並沒有做出回應。
他用曉雪留下的那根頭繩束起了頭髮,
從那以後生活似乎快樂了不少,
懷念少了很多,相思卻又近了一些。
寧奕在最近一張床邊坐下,挨個接過對方遞來的衣服和鞋襪,開始逐個試穿,
很快便找到了兩套合身衣物,這些特製的服裝保暖效果非常出色,輕便透氣,又不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