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們走之前我會把屍體扔到大地裡去,不給你找麻煩。”
“寧奕,我不是那意思,這沒啥麻煩的,誒?對了,你為什麼夜裡出去總戴著眼……哎呦臥槽!”
寧奕剛摘下眼鏡,宇航就驚恐的一屁股掉到了地上,剛剛積累起來的那點睡意全都消失不見了:
“你眼睛怎麼通紅呢!就跟,跟……”
寧奕知道他想說什麼:“跟有些喪屍一樣,是吧?我在夜裡能看的很遠很清楚,應該是跟變異有關係。”
宇航不再說話了,從地上起來以後就盯著爐蓋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又拎了五桶水,被狗熊皮填了半的小浴缸才算勉強填滿。
催著愣神當中的宇航回了屋,寧奕去到次臥看了眼縮在被窩裡的小西,轉身出門爬上了車庫頂。
他向幾公里之外的城牆極目遠眺,想看看能不能在那裡找到些許亮光,
可看到的卻只有一片幾乎不反射月光的灰白。
剛嘆了口氣,耳邊又傳來鞋子踩在積雪上的嘎吱聲,
掏出幾枚鋼珠扔向院門外的積雪。
幾秒後,在一聲驚呼中,這幾個腳步又踩著積雪倉皇的逃走了。
北風呼呼的吹著,寧奕掏出懷裡的三稜刺慢慢摸索,
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放著刀刃尖利的匕首不用,
卻在每次解決矛盾時習慣性的抽出這把只能捅刺的刺刀,
思考了片刻,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已經習慣了把事做絕,就像這把刺刀一樣,不留餘地,一擊必殺。
這是末世跟盛世的差別,
末世不會在一個個雞毛蒜皮的小事裡慢慢磨平你的稜角,讓你變的圓滑隱忍,
在末世裡,只要你夠堅硬,你就能在一次次生死衝突中撞碎偽裝,變的鋒芒畢露,更加銳利。
盯著城牆眺望了一會,他轉身看向村裡,開始盤算著如何將整個村子封閉起來,
以便在完成目標之前,給自己和小西打造一個相對安穩的棲身環境。
……
內城地下堡壘22層,一間特別的三人合住臥室內,
李曉雪用毛巾裹住溼漉漉的頭髮,剛走出浴室就聽見早已上床的於桐和王雪靜在聊著什麼。
“在聊什麼呀?”曉雪問。
“咱們下午看見的那輛車。”從床上坐起身,於桐歪著頭略帶遲疑的說道:“我好像……想起來在哪兒見過了。”
“哪兒啊?”曉雪莞爾一笑,走到床邊拿過小鏡子,一邊打量鏡中的自己,一邊說道:“這種車是不是特別多啊?我也覺得眼熟,但好像跟我看到的那輛不一樣,有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