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天遭遇埋伏的場景,心裡不勝唏噓。
他救了自己,也救了之後通過這條路的所有人,至少這段路上是這樣的,
就如當時在圖書館,也如後來在綜合樓,
他救的人都在後面給予了他真誠的回報,
除了掄他一棍子的王志鵬,和那個逼著自己走進暗黑叢林的叛徒……
回到車上換下胖子,寧奕開著房車再次駛上了滿地凍屍的路面,
顛簸讓大傷初愈的胖子站立不穩,他幾次差點跌倒,
最後把著機槍滑道才勉強撐到了蔡江龍所在的村子附近,
不想再次經歷離別的他準備開車悄悄進村,再偷偷溜走,
可他剛駛過西山口,就看見了熟悉又陌生的一幕。
大地裡,十幾輛車圍成一個大圈,衝著中心的大燈將場地照的通亮。
那裡正有兩個人手持長刀盯著對方慢慢的轉著圈,
就好像是在尋找對方破綻或者溜號的瞬間,伺機而動。
他們都穿著運動鞋,褲腿卻都用綁帶牢牢的纏住了,
又是打著綁腿,又是不知矛盾的冷兵器對決!
將視線放遠,寧奕在距離這些車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發現了一輛拖拉機,
旁邊還站著村長、書記和蔡江龍等人,他們愁容滿面,唉聲嘆氣,
寧奕知道他們一定是無法勸說才放任這些人私下決鬥的。
蔡江龍發現了寧奕,他用衝鋒槍當做手臂的延伸,左右揮動想讓寧奕看見自己。
按了下喇叭,寧奕給蔡江龍回應的同時意外叫停了對決。
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了房車,
寧奕沒有理會他們的眼神,只是感覺那些握在村民手裡的槍有些扎眼,
尤其在有人用冷兵器對決的時候,它們扎眼極了,格格不入,甚至有種脫離時代的違和感。
綁腿,應該是避免積雪進入鞋窠的吧?
還是說,為了讓減輕疲勞程度,讓自己更靈活些……
一瞬間,寧奕沒來由的頭痛了一下,
在胖子不解的目光裡,他捂住頭惋惜的嘆了口氣,
他突然發現,退化不只是土壤和植物,
人類社會也在其中,並且很可能早已不知不覺的後退了一大截,
就像眼前這場,用車燈照著亮的冷兵器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