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寒風刺骨,寧奕分不出牆面上那層白色結晶是反鹼還是冰霜,
它們附在水泥原色的牆面上,沒有一絲溫度,那是透骨的冰涼,
他再一次領悟了凜冬城這個名字是多麼的貼切。
隨著車隊的進入,城門口的裝甲車鳴槍示警緩緩退回,城門重重關閉。
寧奕跟著頭車繼續行進,駛出幽暗的門洞之後,道路兩側出現樓房。
擁擠程度不亞於香港市井,但卻全都是單調的水泥原色,
大街上亂糟糟的擠滿了人,樓上到處能看見各式各樣的招牌和緊裹棉衣的身影。
漆黑的路面上泥濘溼滑,不知是摻和了油還是混入了血,居然不結冰。
可能是由裝甲運兵車護送的緣故,大家好像對寧奕的房車特別敵視,
總有人會時不時的衝上來在車廂上狠狠拍一下或者錘一拳。
孤身一人時,喪屍的拍打和追擊都沒讓他害怕過,
可能是現在車裡有他剛剛找到的母親,這些同類的錘擊每一次都讓他怕的心驚肉跳。
嗙嗙的砸擊又持續了幾分鐘,房車終於在頭車的帶領下駛入了一個寬敞的院落,身後沉重的院門關閉,
寧奕越過頭車看見了眼前高大的水泥本色建築,
沉重和壓抑撲面而來,
這棟樓就像工事車庫裡那幾根混凝土水泥支撐柱一樣,到處透著冰冷和粗獷,沒有一絲一毫的裝飾。
頭前帶路運兵車上走下一名士兵,在房車旁讓寧奕落下車窗,說話前這人居然升起了護面,是個面向還算隨和的年輕人。
“到了兄弟,這是轉運集結點,今天晚了,明早起送大家去內城,車停到牆根底下,車頂東西放車裡,別讓人偷了。”
“啊?”寧奕正要說話,卻見這人身後下來的士兵們也紛紛打開了面罩,
他們互相招呼著往大樓一側的通道走去。
“喝酒去啊?”
“不去了,我一會找個地方吃碗麵……”
“喂!宇航!去喝酒不?”遠處一個身影的招喚讓房車旁邊的青年轉過了頭:
“沒銀子了,你請我嗎,你請客我就去。”
“切~不去算了。”那人一擺手快步向著通道去了。
青年剛要轉身跟上,寧奕突然出言叫住了他:“您好,您是叫宇航嗎?”
“啊,是,什麼事?”青年有點愣。
“我請你喝酒。”
青年一笑:“你有銀子啊?銀塊才行。”
“金子……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