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插進鑰匙,啟動汽車:“石頭橋前段時間碎了,跟戰區發的那條消息一樣。西山口也是,要不這些人早都走了,
說來也怪,砌圍牆的石頭沒事,扔外面的就不行。”
“應該是自然界裡裸露的岩石不行吧……”寧奕心裡默唸,
農用車輪極速轉動揚起漫天飛雪,直接衝進了早已被沙化土壤抹平壟溝的農田,
跟最初那個老舊小區的綠化帶一樣,
經歷了億萬年才形成的肥沃土壤現在被沙子取代了,
堅硬的岩石卻又在這個檔口加速風化,出現土壤化的趨勢,
這不禁讓寧奕想起了陳宇在無人機後面說的話
——大自然好像有了意識,它似乎要讓所有的一切重新來過。
農用車在平坦微斜的地上狂奔了幾分鐘,在轉過一個冰封的水庫後,
寧奕看見了村長口中那個西山口。
那是一座因為鐵路而被劈開的石頭山,
無法想象當初裸露在外的岩石有多大,
但此時那條鐵路兩側的山體的切面沒有絲毫落雪,
整個山口都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草!”將車停在距離山口幾十米的地方,村長重重摔下車門,邁步向著鐵路坡上走去:“清了三天才快整出來一條道!現在連推土機都給我埋上了?”
村長站在倒坍山體前破口大罵,寧奕搶到他身前,從地上捧起一把黃豆粒大小均勻的碎石看了眼。
他在農業車的燈光裡看見了周圍的山體,
原本覆蓋著的植被的地方依然有雪,
坍塌部分只有山體的岩石切面。
心裡一陣後怕,他知道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坍塌的並不是整座大山,雖然被堵住了去路,但山坳裡的村莊得以倖免,
自己那個打著傳染病醫院幌子的棲身之所也不會被深埋地下。
曾經這個算不上威脅的變化突然跟他較起了勁,
冥冥之中,一切都好像試圖在阻止他尋找愛人的腳步,
怎麼會這樣,我該怎麼辦呢?
突然!地面又微顫了一下,
寧奕轉身,他發現那個藏著軍事管制區的山坡好像也塌了。
那裡地勢較高,塌的不如這裡嚴重,但車肯定已經無法通過,
他被困在了山坳裡。
“草!瘋了吧!”手中碎石狠狠甩向地面,寧奕側走幾步躲開車燈的照射,
準備用自己的夜視能力好好看一下遠方情況,
可剛走出燈光範圍他就發現周圍不太對勁,他,好像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