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咳~~~~~~”大張的嘴裡拉出長音,青年伸向盛捷的手臂軟塌塌垂落地面,將近半米的信子噹啷在嘴邊,再沒了生息。
透過黑色偏光鏡片,寧奕在青年死不瞑目的眼裡彷彿看到了滔天的怨恨和不解,
就好像在說:
“寧奕,我沒有一丁點想攻擊你的想法,我也不記恨你把我從食物堆裡揪出來,並踹斷了腿,
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對我這個‘同類’出手,而且還是死手。”
心裡從來都沒這麼難受過,這莫名其妙的眼神讓寧奕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成了叛徒,
一個不願意承認自己身份,始終遊走在人和怪物兩個物種之間的異類。
攥著三稜刺的手有些抖,寧奕彎下腰,凝重的輕聲道:“對不起,我,不是你的同類。”
在堅硬的雪殼裡紮了幾下刺刀,寧奕用青年破爛的帽子擦掉血水,拎起刺刀低著頭快步往回走,
就算沒有其他人在場,他也沒心思再跟盛捷說自己的事。
剛剛那個青年跟他個頭相仿,但力量上明顯不是他的對手,不知道這是不是變異體質帶來的增益,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安穩的待會,或者趕緊回去好好睡一覺,忘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路過院子時他特意看了眼緊閉的車庫門,沒有什麼異常。
重新回到酒吧,寧奕拎著刺刀坐回黛西身邊,盯著被撞灑了半杯的酒發呆,不知道自己該想些什麼。
不一會,盛捷和追出去的那些士兵也回來了。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可之前放著音樂的手機卻再也沒有打開。
手裡有酒的在默默的喝著酒,沒有酒的在發呆或者抽菸,屋裡安靜了。
剛剛那個青年的出現讓這片靠近戰區內城的淨土不再安全,
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大家都在心裡做著盤算。
有人掏出隨身攜帶的通訊裝置,準備通知戰區,
士兵們沒說話,倒是原本在屋裡喝酒的人站起了一大片。
“先生,求你別通知高牆裡面,我們已經沒有地方去了。”
“我們可以自己建立圍牆,求您不要通知部隊,我懇求您。”
“那個人應該是從外城那邊跑來的,我們會注意排查外來人的,您把通訊器放下吧,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