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30度的坡道直通山脊,左側靠著大山的一面只有高大的擋土牆,
右面山坡下面鱗次櫛比的排滿了居民樓,
可能是由於坡度太大的原因,路上並沒有什麼拋錨的汽車。
大約十分鐘之後,房車駛上了高點,靠近大山一側出現了一條上山的小路,旁邊有一個小公園,裡面有幾個喪屍晃盪著,
房車熄火,拉緊手剎,寧奕帶著二人鑽出天窗,在車頂向市區眺望,
一望之下不禁悲從中來,這個曾經繁華的二線城市此時到處都是破敗死寂,
倒塌的高樓,衝上天際的煙柱,偶爾爆出的火光,
可能是距離太遠,耳邊沒有聲音,
視線中的一切都在靜悄悄的發生著,
面對這不可逆轉的衰敗和毀滅,
他忽然意識到遍地的喪屍不可怕,突然出現的怪物也不是那麼無法接受,
那種扎進心裡的絕望才是這末世真正的含義。
他轉過頭看了眼另一側的山頂,蓋滿了落葉的小區在大概一百米後繞到了山體後面,
小廣場上的滑板U形池中兩個喪屍邁著僵硬的步子想走出來,
但光滑的池壁每次都會讓他們跌倒,重新滑回中央,
週而復始的嘗試,預料之中的失敗,
寧奕看著這兩個身穿寬鬆運動服,已經枯瘦到幾乎皮包骨的年輕喪屍長長的嘆了口氣,
不斷的跌倒已經磨沒了他們額頭上皮,寧奕不知道這兩個喪屍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他們額頭顱骨已經出現了破損,不知道哪一下之後就會徹底摔碎腦殼,或者繼續這樣下去,
直到消耗掉身軀裡所有的能量,最後爛在這。
他轉身,那些蜘蛛並沒有追上來,遠遠的看去,
私人會所所在的那個小區已經被黑壓壓的蜘蛛怪爬滿了。
寧奕哆嗦著手去摸兜裡的煙,
卻抓出來一個空空的煙盒,
兜裡有點菸沫碎屑,煙盒裡也有點。
盯著空空如也的煙盒看了幾秒,晃了晃,手一攥,一拋……
他在車頂挑了塊乾淨地方坐了下來,身後胖子遞過來一根菸,
叼在嘴裡點燃,吸了一口,寧奕問露娜:“你真的不恨我,還是在等一個機會?”
沒有回話,
寧奕轉頭看去露娜,卻看到一張眺望遠方微笑的臉:
“不恨,那件事不是你的責任,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