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副駕駛位的窗戶,
用房車的破窗錘朝著鋼化玻璃大門一角使勁掄了過去。
“嘩啦。”
炸裂的大門碎片從車窗崩進來不少,
來不及處理玻璃碎片,
他推開車門,提著一根鋸短的長矛一馬當先的跳到了車外。
寧奕衝李曉雪點了點頭,轉身跟了上去。
男生們剛魚貫進入教學樓,
陳宇的呼喊就從身後傳來:
“寧奕!劉哥!一定要把徐彤帶回來,求你了。”
寧奕聽得清楚卻沒有回答,
他跟其他幾個剛穿過二層玻璃門,
進入到綜合樓的夥伴一樣,
已經被眼前的場景震驚的無以復加,
總樓大廳,濃重的血腥味裡摻和著腐臭,
到處是血痕和屍骸,
拖動屍體的血痕像一根巨大的畫筆,
在地上畫滿了充斥詛咒的圖案,
幹掛大理石牆面上全都是血指印和抓痕。
寧奕脖子發硬,他想象不出事發當時是個怎樣恐怖的場景,
更害怕這個場景的始作俑者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走吧,上樓,我們得快點。”
劉佳帶著寧奕等人繞開地上的屍塊向樓梯走去。
可穿過第一個的門廊,
隊伍卻停了下來,
寧奕探出頭看了一眼,發現在綜合樓北門巨大的玻璃幕牆下正站著個人影,
那是個男生,
短髮,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
身量不高,大概170公分左右,
他面向北方,看不清面貌,身體左右微微晃動,像是無聊時候琢磨事的模樣。
劉佳回頭看了眼寧奕,小聲道:“用你的氣槍瞄準他。”
“好。”側向跨出一步,寧奕將斷矛甩到身後,舉起了掛在肩頭的氣槍,
可短矛卻好巧不巧的撞到了牆壁。
“咚。”
這本聲音不大,放在平時下課的時候可能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此刻卻在空曠的大廳當中產生了迴音。
北門那個人轉過了頭。
在瞄準鏡中寧奕看清了他的臉,
準確的說,他沒有臉,
從下巴到腦門,整張臉皮連同鼻子和眼瞼都不見了,
暴露在空氣中的血肉有節奏的抖動著,
鼻子的位置只剩下兩個衝前的黑洞,
一呼一吸間噴出點血沫,
裸露的牙床上牙齒參差,所剩無幾,
僅剩的一個眼珠不受控制的四面八方隨機轉動。
……
綜合樓四樓,
朱老師和徐彤所在的階梯教室外,
一個個頭不高的白淨青年跟幾個膚色打扮各異的留學生站最後在一起,
臉帶戲謔的看著其他人砸門。
“嘖。”他吸了口煙,
歪著頭用不太流利的口語對身旁一個滿頭髒辮的黑人說道:
“弗蘭克,我不想帶著仇恨和遺憾回札幌,
一會打開門我只有兩點要求,讓你們的人一定按照我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