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會去嗎?”黛西沒有理會士兵的問話,而是淚眼婆娑的抬頭問寧奕。
從兜裡掏出一張磨起了毛邊的紙巾給黛西擦掉鼻涕,
被寧奕隨手扔到寒風中的紙巾不作絲毫停留,翻著滾的溜走了。
雙臂環抱小姑娘,他仰望天空悠悠的說:“去,寧先生會去的,哥哥不會拋棄明明,寧先生也不會拋棄黛西,妹妹要學習生存技能,黛西要給嫂子做大衣……”
他用自言自語的碎碎念,送走了測試的士兵。
“咔~~~~”遠處傳來氣閘排氣的聲音,寧奕回頭望去,
發現那如山般的城牆上打開了一扇隱形的大門,嚴絲合縫的門板縮入城牆。
裡面開出兩輛機場擺渡車一般的載具。
大門關閉之前,他透過氣流捲起的飛雪,看見了城牆裡面密密麻麻的大型機械和建築。
機械的工業文明是人類對抗災難的最後希望嗎?
剛才一直沒有機會一探城牆高度的他緩緩抬起頭。
不知是不是因為牆體塗裝的緣故,
這堵隔絕了黛西最後希望的牆,居然好像隱入了雲端,高不見頂。
被拒絕的不僅僅是黛西,車隊裡被刷下來還有三個。
一男兩女,身材高挑,穿著時髦,全都是外國人,
寧奕聽見回走的士兵說那三人似乎是美院的模特。
美院的教授可以進入,他們三個只能選擇跟第二天返程的運兵車回到外城,
或者跟黛西一樣,在距此不遠的那個村子裡棲身。
甘德和艾比好像非常捨不得陪著他們一路走來的黛西,但城內的生活似乎更讓他們躍躍欲試,
他們不會留下,這不捨中似乎摻了太多的迫不及待。
對於他們來說,這十分鐘可能很長,或許只有黛西從眼前消失他們才能心安理得的開始新生活。
對於寧奕來說,這十分鐘很短,不知道這次分別之後,何時才能再次見到這位“母親”。
兩輛不再適合行駛的汽車被扔到了路上,車裡人跟楊老師、甘德和艾比一起登上了擺渡車。
“再見!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
黛西在寧奕懷裡朝遠去的同伴頻頻揮手告別,壓抑的哭聲讓人心碎,寧奕知道,她羨慕……
大門關閉之後,另一輛擺渡車接上了被甩下來的三個模特,
重新換了身衣服的宇航也在這時跑了回來。
“走啊!咱們跟前面那輛車走,咱去村裡喝酒去。”
那邊,會不會是一個縮小了的外城?
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家,哪兒才是家?
走到哪兒,哪兒就是家,死在哪兒,哪兒就是墳。
“走吧,明明。”
吸了下鼻子,黛西仰頭問:“寧先生,明明是誰?”
“以後你叫我哥哥,我叫你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