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感覺讓寧奕很是享受,就好像你才是這森林裡唯一的老虎,
其他人想活下去都要依附於你,必須得到你的庇護和准許才行。
狂妄的想法只持續了一會,寧奕收回思緒看著跪在眼前的背頭:“你叫什麼?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他很確定這個被稱作飛哥的背頭沒有撒謊,
之前大家素未謀面,這背頭沒有必要為了給自己下套而手刃熟人,
尤其還是當著自己兄弟的面,
如果非要給他的行為定個性,自私和識大體應該都能說得通,但無論他心裡想的是哪種,
他都應該往識大體上靠,如果他不傻的話。
果不其然,背頭說他叫任飛,之所以想認寧奕當老大是因為他想讓大家活下去。
一席話說的冠冕堂皇,好像他才是那個忍辱負重的苦心人。
“你們自己活不下去嗎?這麼多人。”伸手指了下棒球帽的挎包,寧奕問:“他包裡不是有子彈嗎,這世道有把槍就不錯了,你當老大不行嗎?”
“我當不了老大。”任飛吞了口唾沫,跪著往前又挪了幾步:
“大哥,我平時在店裡當店長,迎來送往的活幹的最多,
我看人很準,解決一些客戶投訴,磕磕碰碰打架鬥毆啥的也沒問題,但我真沒有當老大的威信。”
說著他起身,伸手朝他兄弟那邊指了一圈:“就他們,就這幫逼養的,
跟我混的都太熟了,無論我怎麼生氣他們都不怕我,我也心軟,狠不下心去收拾他們。”
任飛又指著被他砍死的那個嘻哈男道:“這小子是少爺的打手,平時有少爺罩著根本就不鳥我,
有時候還攛掇底下人跟我對著幹,
我這個店長都特麼沒他一個打手好使,
平時我也就認了,我賺我的店長工資,拿著他們走貨的提成,
他裝他的逼,逞他的能,大家相安無事。
可現在不一樣啊,你說這些人要是沒有個老大根本就是一盤散沙,咋活啊?”
“那你就下黑手?就為了你的投名狀?”身後一個光頭喊道。
任飛立馬指著罵了回去:“放屁!讓他回去你還能活嗎?
他除了會單挑,除了會打人還能幹什麼!外面什麼樣你們沒看見?
等家裡的東西吃完了,他不逼你們出去找吃的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