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人尋味的是,
擊殺喪屍的整個過程都沒有人再吵吵著要殺掉飛行員,
反而在寧奕打倒所有喪屍之後,人群中出現了小聲的歡呼。
“太棒了,得救了……”
“真準啊,一槍一個。”
“還是散彈槍啊!面積大,一打一大片,怪不得以前打鳥都用這玩意。”
……
寧奕一邊給五連發裝子彈,一邊聽著身後人們的交談。
真是矛盾,剛剛義憤填膺的人們轉眼間卻都開始為倖存站臺。
立場上的對立在喪屍介入後瞬間轉變成了倖存人類的一致對外。
沒有切膚之痛就會忽略仇恨,同一物種之間的糾葛可能無論如何都要比怪物近一些。
人,就是這樣。
子彈填裝完畢,寧奕提著槍朝樓下看了眼,正巧看見飛行員摘掉下頭盔向上看來:“別開槍,我投降,我受傷了,需要救治。”
“我願意給他手術。”走廊裡傳來一個女人聲音,寧奕循聲望去,發現說話之人正是當初在樓上罵自己沒教養,又在停車場上弄了一嘴鼻涕,險些讓自己當場嘔吐的女人。
她身邊有人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但卻沒說話,只是連聲嘆氣,最後掉頭走了。
臉上帶著高原紅的魯壯就是其中一位,可他的表情要比別人更加複雜,寧奕只能從他臉上看到嚴肅,其餘卻什麼也感受不到。
“需要我看一下嗎?”見寧奕沒有立刻回話,女人又補充道。
這回人群裡終於出現了低聲附和:“其實看一下也行,先問問情況再做決定也不遲,畢竟咱們這麼多人呢。”
“沒死了這就是命大,我感覺小夥子做的對,最起碼不能看著他讓那些玩意吃了啊。”
“擦,誰也不是鐵石心腸,人心都是肉長的……”
……
一瞬間,寧奕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不認識這群人了,它們是那麼的善變,那麼的慈悲,只需要有一個人或者一個契機牽頭,
就可以隨時調風向,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讓你猝不及防。
“絕對不能被人群左右。”寧奕在心裡默唸了一句,隨即衝著女人招了下手。
人群分開,跟著他一同走出來的還有魯壯。
“我當過兵,能幫上忙。”魯壯說。
“你倆過來,跟我下去看看。”寧奕轉身下了樓,露娜緊跟身後,然後才是那個女醫生和魯壯。
等寧奕打開門時,躺在門口的飛行員已經哭的上不來氣了:“救救我,別開槍,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