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著聖水的小瓶灑了一半,助手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身,
可他卻沒有儘快遠離,而是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臂發起了呆。
寧奕在人群中看得非常清楚,或許是因為地位不凡的緣故,這個助手的身上沒有什麼汙穢泥濘,
穿在身上的半袖潔白如雪,
他在盯著手臂上那兩個新增的抓痕。
喪屍的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了傷口,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粘液恰巧橫亙在創口之上。
“這,這,我……”助手慌了,他看了眼在地上將將抬頭的喪屍,又回頭看了一眼高臺之上麻木不仁的男子,
最後扯起衣襟,擦掉了手臂上的汙穢,又傾斜小瓶在上面倒了些許聖水。
“去餵給他喝。”
“不…不行……”他拒絕了高臺上男子的要求,直勾勾的盯著手臂又等了幾秒,之後忽然帶著哭腔地喊道:“我完了,我要死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話音剛落,他就把小瓶中僅剩的液體全都倒進了自己嘴裡。
幾千人的廣場鴉雀無聲,高臺上的男子也懵了,所有人都把視線聚焦到了這個助手身上。
“啊啊啊!救我,救救……”兩秒之後,助手轉身朝高臺上伸出了手,
可話還沒說完,他口中的叫喊就變成了艱澀的呻吟。
“呵,呃……”
再抬起頭時,他雙眼已是一片血紅,神情僵硬絕望,腳步也踉蹌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對呀,我之前接觸過殭屍,我們都是從殭屍變過來的,怎麼可能又變回去呢!”
“先知在哪裡!”
“讓他出來。”
“對,讓他出來。”
一時間矛頭再次指向高臺上的男人。
男人在跳動的火光中愣了很久,直到寧奕躲進角落脫掉身上西裝,他才恍然大悟的說道:“我知道了,答案應該在那些俘虜身上。
一定是他們給我們帶來了厄運。
先知早就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才讓我們把他們抓回來,
只要搞清他們身上的秘密,我們就能擺脫上帝的詛咒。
把他們帶上來!”
男人朝身後揮手,幾個衛兵模樣的人立刻衝下高臺,跑進了後面的大樓之中。
寧奕心臟砰砰直跳,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將破碎的襯衫衣袖挽上臂彎,最後直勾勾的盯著高臺上的動靜。
不到一分鐘,那幾個衛兵模樣的人重新跑了回來,跟他們一同回來的還有三個新面孔。
寧奕一眼就在看見了站在當中的蔡克濤,
他沒有什麼異樣,只是臉上佈滿愁容,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另兩個面孔不認識,但看上去並非新人類。
“一定是他們帶來了厄運,我們今天……”
“草!”男人剛開口,蔡克濤就譏諷道:“是你們抓我來的,現在又說帶來厄運,你要臉嗎?”
聲音中氣十足,拴住他雙手的繩子崩咔咔作響。
面具男愣了。
“你抓錯人了!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我整死你們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