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身上穿著一件藏藍色帽衫,精短的頭髮下面一雙眼睛瞪得像牛。
個頭倒比寧奕矮了一塊,只是比他壯太多了。
“木村先生?”陳軒湊過來看了一眼。
“你認識?”寧奕的吞口唾沫,震驚的問道。
機械地搖了搖頭,陳軒扶著樓梯扶手坐到了踏步上:“不熟,他也是外教,大學外教,日籍的。”
“鬼子?你確定嗎?”寧奕抬腳將刀踢遠,仔細觀察著面前這個男人。
“確定。”滅火器步槍輕輕放在地上,陳軒使勁的搓著手:“去年,去年九月十八號,
我中午回家的時候,他在小區門口跟別人聊天。
他說街上都是遊行的,學校給他放假了,怕他捱揍出意外。”
“哦。”寧奕答應一聲,從布藝沙發上抓起抱枕按在男人中槍的地方,將屍體拖向後門:“陳軒,你們三個振作點,在後門口掩護我,我把屍體扔外面去。”
“好。”三個男孩站起身走過來,張磊忽然一拍腦門:“叔,前院那個外國人你捆好了嗎?會不會跑了。”
“跑不了,肯定跑不了。”寧奕舉著手槍小心走出後門,幾秒鐘之後回來示意三個男孩端槍出去,打開後院門,將屍體扔出院子的時候低聲說道:
“還有幾個小時天就亮了,今天晚上別睡覺。”
太陽穴上面跳著疼,回到屋裡,
寧奕用櫥櫃和冰箱抵住後門,接過於桐遞過來的溼巾開始擦手上和臉上的血。
“之前沒有出現過類似情況嗎?”
劉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叔,你說什麼情況?”
“就像今天這樣,月黑風高,突然襲擊,殺人越貨。”
寧奕抽出煙盒裡的最後一根菸叼在嘴裡,
空煙盒攥成團扔進了垃圾桶,然後齜牙咧嘴的去揉剛剛在襲擊中被撞擊的脖子。
左右看了眼陳軒和張磊,劉洋皺著眉頭心有餘悸:“好,好像有。”
“啊?”另外兩個小胖子有點意外,劉洋崩著嘴點點頭繼續道:“你們睡覺比較死,
我晚上起床尿尿的時候總能聽見外面有打鬥聲和呼喊聲,
聲音不大,聽著比較遠,可能是前面那排別墅的,我怕你們害怕就沒跟你們說。”
“哦——”寧奕撓撓頭,眼神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身著叢林迷彩的陳軒身上:“最近這幾天你出去的時候都穿這套嗎?”
“對。”陳軒點點頭:“我就今天穿了吉利服,前幾天都是穿著這身。”
“還拿著你那把突擊步槍,是吧?”寧奕嘆氣,手扶額頭:“可能是這身衣服把你們救了。
換誰都一樣,摸不清底細之前,我寧願去攻擊一個普通人,也不會去惹一個穿著軍裝的。”
陳軒有些不解:“嘶,叔,我出外出執行偵察任務的時候從來都不會說話的,他們怎麼會發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