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歷過集團軍事行動,深知渾水摸魚始終是混戰之中存活的不二法則,
現在沒有可靠的隊友,他也不認為能否衝上高地取決於他自己這一輛車的戰績,他只想在混戰中活下去,可這場戰鬥卻擊穿了他所有的戰場經驗。
高地上射下來的炮彈似乎從不停止,那些車輛並未衝過來跟他近身肉搏,可無論他跑到哪兒都能看見爆炸於眼前的己方車輛。
上山的道路並不寬敞,互相沖撞和倉皇逃竄逐漸成了常態,
在躲避中他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刻鐘,他發現只有那些車組成員配合尚可的戰車能在躲避中發射炮彈進行還擊,其餘大多跟他相似,
他不知道有多少敵方車輛在戰鬥中被擊中機毀,只知道己方正在急速減員。
冰冷的汗水浸透了他全身的衣物,模糊了他的視線,打滑了他的雙手。
他在躲避中隨著大部隊不斷向前,二十分鐘之後,雙方炮擊密度有所下降,可天空之中卻開始上演了導彈的攻防對射。
攻擊和攔截持續不斷,
雙方的互射像對撞的兩把梳子,總有櫛能對撞到一起,可更多時候卻是互相穿插,鑽進對方的空隙。
成名已久的防空武器似乎並不如宣傳當中的那樣百發百中,在這種強度的對戰下沒人能全身而退。
又半個小時,車裡那幾個新手終於因為體力不支而徹底停止了尖叫,
他準備讓大家打起精神各司其職,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經隨著大部隊衝上了高地邊緣。
天空之中的導彈互射趨於停止,地面的對射炮擊也變得零星,
身邊的己方車輛紛紛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好像在觀望著什麼。
“咔!”他打開了車載對講系統,這才發現前方戰事出現了新的狀況。
先頭部隊看見了敵軍陣地和車輛,反饋的信息卻說那些車輛毫無動作,像是靜止了一般停在原地,既不開火也不逃走。
有人對一輛寬體戰車進行了炮擊,可那輛戰車的正面裝甲厚度似乎超出了他們的認知,重複炮擊之下竟無法擊穿。
“有可能是圈套,在引誘我們消耗彈藥。”有人提出質疑,但這種說法很快就遭到了否定。
支持者最多的假設是敵人設立了假的目標,目的是拖住他們行進的步伐,好等待炮火支援,一舉殲滅。
夜晚的降臨,加上烏雲密佈,很快讓這片瀰漫著硝煙的戰場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煉獄。
由於無法有效目測判斷,車隊裡出現了兩種聲音,一種說法支持快速衝鋒,說是衝進敵軍陣地之後可以避免導彈襲擊,
另一種則恰恰相反,他們主張分散後撤,在轟炸到來之前逃出敵人的埋伏圈。
一時間,兩種聲音爭執不下,部隊的行動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