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外面若是太平盛世,這輛車不會武裝如此。
將大家放進車廂之後,寧奕撤掉了擋在武器牆上的床單:“這些都是……撿的。”
黛西撫摸著武器上的英文字母默默流淚,
寧奕知道,這小姑娘或許猜到了這些東西的來歷,只是心裡的酸楚無法言說罷了。
陳宇和徐彤在檢查完武器裝備之後轉到了臥室,
車廂牆壁上塞滿了食物和補給的貨架讓他們驚訝萬分:“臥槽,這麼多吃的,還打了架子!都是你一個人弄的啊?”
陳宇從車廂出來,在駕駛位旁邊又發現了蓋著小被的機槍,正欲詢問,卻被寧奕眼神制止了:
“再說吧,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晚上的。”
“呃……好吧。”瞄了眼黛西,陳宇在寧奕肩頭錘了一拳,轉身去找徐彤了。
黛西流著淚又回到身邊,寧奕跟站在副駕位置的宇航對視一眼,皆是搖頭嘆息。
沒法說,很糾結,黛西同胞的武器就在那擺著,是路上拾遺還是拼殺過後的戰利品誰都清楚。
寧奕發現這末世不僅模糊了國界,好像也模糊了曾經的立場,
打開院門,將車停到村口,寧奕叼著宇航遞過來的煙眺望遠處蓋著積雪的土坡。
一切真的殘酷如此嗎?
可能不然,這一切或許都只是萬物靈長的多愁善感,
人類之下的所有生物應該每天都在經歷末世,
生不由己,死不由命,只不過人不知道罷了。
可能現在也是如此,或許末世爆發的那一刻人類就跌下了萬物靈長的寶座,
正在作為低等生物,給之前的所作所為贖罪。
下午一點,五花八門的車隊在村口集結完畢,房車領著車隊向凜冬內城駛去,
積雪在車輪的碾壓下痛苦呻吟左躲右閃,讓寧奕心裡莫名的煩躁。
開上土坡後視野驟然開闊,
城門之下盡收眼底,那裡好像練起了長長的地攤,
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汽車擠了一大片,黑壓壓的人頭攢動,
若是可以忽略城牆和四處走動的破風戰士,那裡應該就是昔日菜市場。
黛西似乎很興奮,抓著座椅靠背不停踮腳張望。
交易區左側幾百米外的空地上,正有數十臺大型推土機平整地面,
寧奕無心希冀,因為在那些機械背後,他好像找到了那個讓他坐立難安的宿敵——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