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猛然從回憶中驚醒,寧奕勉強笑著指了指右手邊靠臺階的樓門:“5號樓,601。”
籃球場曾是唯一能讓他找到自信的地方,可如今回憶猶在,只有那物是人非的心痛無法對外人訴說。
身邊兩人跟他的狀態都不一樣,曹紅嬌更多的是害怕,她抱著禮花跟的很緊,寸步不離寧奕身側。
馬玉則選擇性的忽略了無處不在的慘狀,她在心裡模擬了一個豔陽天,自己正以大學生的身份徜徉在夢寐以求的校園裡。
寧奕帶著二人讓過堆在樓門口的屍堆,走進了血汙遍佈的宿舍一樓。
他沒去看左側的收發室,餘光裡那副趴在窗臺上的骨架已經夠慘了,
這棟樓裡不會再有幸存者,隨處可見的慘狀比黃連還苦澀,無需細細品味。
轉彎上樓時,曹紅嬌問當初寧奕是怎麼逃出校園的。
寧奕毫不避諱的說了當初的裸奔,之後又說了在圖書館和實驗樓裡的驚心動魄,
他著重說了王志鵬是如何臨陣脫逃,襲擊同學,又是怎麼被自己射殺的。
馬玉聽得入神,本以為曹紅嬌會唏噓不已,卻沒想到在走上四樓之後,這學姐說了一個讓他始料未及的假設。
“幸虧你當初沒把姚蘭扔下,否則你一定也會被陳宇關在門外的。”
寧奕一怔,隨即張大了嘴巴:“啊?會嗎?為什麼這麼說?”
往身後看了眼,曹紅嬌抱著禮花快步跑到寧奕身側,小舌尖舔了下嘴唇,接著悄聲說道:
“陳宇這人特別正直,大一入學沒多久他就為姚蘭跟別人打了一架,當時他倆互相都不認識。
那天我們在大學生活動中心佈置會場,有個學長讓姚蘭去掛泡沫字,
姚蘭好不容易上了桌子,可她夠不到懸掛的位置,那人就罵她廢物胖子,陳宇一聲不吭,過去就給那人一個耳光。”
曹紅嬌說完還煞有介事的向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說謊。
“然後呢。”寧奕問。
“讓,讓人打了唄。”曹紅嬌撲哧一笑:“他太瘦了,那個學長就比你矮了一點,可壯了。”
“哦,呵呵。”寧奕慘然一笑,再抬頭時,幾人已走過血汙遍地的廊道,來到了蔡克濤的寢室門口。
門關著,寧奕的輕輕一推便豁開了門鎖。
裡面沒有人,也沒有喪屍,分列兩側的床鋪乾淨整潔,四張書桌上還擺著筆記本電腦和一些雜物。
剛進到屋裡,曹紅嬌就將手中煙花放到了靠門最近的桌子上,
然後坐在椅子上開始四處打量:“呦,男生宿舍也挺整潔的。”
馬玉進屋之後一聲不吭,好奇寶寶似的摸摸這,看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