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家的米糧繼續留著給你養身子吧,哈哈哈,我們的糧食和銀子也要留著養身子,誰還沒個子女了?”
“就是就是,當了婊子還立牌坊,最噁心這種人,嘿—唾!”
一人一口吐沫星子,絲毫不留情面。
母女兩人的臉色猶如調色盤,青一陣白一陣。
沈大高父子縮手縮腳蹲在不遠處,卻不敢上前幫忙。
趙蓮花看到他倆這慫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上前擰住沈大高的耳朵,牙齒咬的咯嘣作響:“都是你這個沒用的廢物,看老孃吃癟也不知道幫忙。咱們一家變成這種境地,都跟沈大妮脫不了干係。
你娘不要你,大女兒嫌棄你,天天變著法的想將咱一家趕出逃荒隊,老孃瞎了眼才嫁給你這個廢物。”
自從和王氏脫離關係後,沈大高啥事都由著趙蓮花做主,導致她愈發囂張,認為眼前的爺們就是個軟蛋,可以任由她搓扁揉圓。
可她忘了,她當著眾多災民的面揪著自家男人的耳朵打罵,絲毫不給面子,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血性。
沈大高扭頭,滿眼怒火,“嘭”的一巴掌甩過去,罵道:“都怪你這個蠢婦,早早交糧大家一起吃,會變成現在這樣嗎?老子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
他都快渴死了,大家一起裝水時,他拿著葫蘆去接水,卻被村民們擠了出去,一個個指著他的鼻子罵,說他不要臉,讓他滾。
還有人說,沈大高一家跟他們不是一股繩,讓他自己擰去吧。
最可惡的是沈大妮和他娘,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彷彿被孤立的是外人。
沈大高本就氣不順,趙蓮花竟然蹬鼻子上臉,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扯他的耳朵。
趙蓮花被打蒙了,似乎沒有料到沈大高竟然敢打她?
跟他成親那麼多年,她說啥沈大高信啥,從未對她動過一根手指頭,如今,半邊臉快被他打腫了。
捂著紅腫的臉頰,趙蓮花目眥欲裂,狠狠瞪著沈大高,眼珠子差點瞪脫眶:“你個殺千刀的,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老子還用跟你商量?”沈大高掄圓了胳膊,照著她的另一邊臉呼了過去。
剎時,兩邊臉頰火辣辣的紅腫起來,可對稱了。
趙蓮花一巴掌被扇蒙,兩巴掌被扇醒,張牙舞爪的衝著沈大高撓了過去:“你個沒用的廢物,你敢扇老孃,若不是我,你能當上鋪子的夥計?”
這句話明晃晃的在罵沈大高廢物沒用,越沒本事的男人自尊心越強,容不得別人說半個字。
於是兩人互撕了起來,你扇我一巴掌,我撓你一爪子,場面激烈,閒來無事的災民們圍著一圈看熱鬧。
沈雪和沈小高嚇得直往後面躲,爹和娘從未紅過臉,如此激烈的打架,他們還是頭一次。
對於兩人互撕的戲碼,沈喬實在沒識趣湊熱鬧,也不想湊熱鬧,省的沾染一身騷。
相對而言,王氏面露焦急,眼神裡一閃而過的心疼被沈喬精準的捕捉到了。
挪了挪腳想衝上去,卻被沈喬按住了手臂:“奶奶,夫妻吵架很正常,打情罵俏暖心房,若您加入進去,就變成家庭矛盾,成了幫倒忙的,咱不去湊熱鬧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