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搭建學堂後,本村的孩子,包括附近村子的,全部報名而來。
人人都想讀書考秀才,這樣一來不緊免賦稅,免徭役,還能領奉銀。
報名的學子們,自然多了起來。
趙秀才嘆了口氣:“忙不過來也得忙,既然答應下來教孩子,咱就不能食言。”
他沒想到學堂搭建成後,報名的學子竟然這麼多,小到四五歲,大到十一二歲,全部都有。
大大小小坐在學堂裡,竟然有五十多個,雖然一個人管理起來有些吃力,但勝在孩子們聽話,鬧事的也少。
宋清宇眸光微閃,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趙兄,在下閒來無事,不知可否來學堂幫忙,工錢隨你開。”
“啊?這…”趙秀才愣住,以宋清宇的案首身份,無論到任何地方都會深受重視,何必在這犄角旮旯委曲求全。
宋清宇和沈大妮的事他也略知一二,學堂是沈大妮出錢置辦的,如今,人家相公孩子熱炕頭,他不好將宋清宇招進來隔應人吧。
“怎麼,趙兄為難?”
趙秀才嘆了口氣:“實不相瞞,這所學堂是沈大妮出錢搭建,就連我也是她聘請的,我只負責教書認字,其餘的…”
其餘的他一概不管,只是趙秀才沒有說出來,以宋清宇的聰明才智,很快猜出了他話中的意思。
這是拒絕了。
宋清宇笑笑:“是在下考慮不周。”望了望日頭,朝趙秀才揖了一禮:“感謝趙兄招待,天色不早在下告辭。”
轉身上了馬車,宋清宇收斂了笑容,眼底的一絲暗淡一閃而過。
如今的沈大妮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人了,她的所作所為皆是從別人口中得知。
包括逃荒路上鬥智鬥勇,尋找水源,殺狼取肉,製作火藥罐子攻城等一系列事蹟。
一件比一件震驚,震驚到他以為是大家胡編亂造的故事。
他想驗證一下,可她,連個多餘的眼神也不曾掃過來。
回去的路上,再次經過沈喬家的地頭,他讓小童故意放緩了速度。
而此時的沈喬正在給裴衍擦汗,擦過汗之後,這個男人又要喝水,無奈之下,她彎身從罐子裡倒了一碗水遞給他。
裴衍移開目光,透過沈喬看向不遠處的馬車,手心不由自主的攥緊。
“你餵我…”
“啥?”沈喬一臉懵:“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自己喝。”
“手髒手疼…”裴衍突然委屈的攤開雙手,時不時顫抖兩下。
“好好好,餵你就餵你。”沈喬端起碗送到他嘴邊,誰讓人家又是挑糞又是鋤地,她仗著雙手磨泡啥也沒幹,這麼點要求並不過分。
裴衍微微彎下腰身,讓沈喬喂他,眼角的餘光卻瞥向路邊的馬車。
馬車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比牛還慢。
“離這麼遠我怎麼喝?靠近點!”裴衍上前一步,長臂忽然攬住沈喬的腰身,輕輕一拉,將兩人貼的緊緊的。
而那雙眸子卻死死注視著馬車上的宋清宇,彷彿在宣示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