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臉色難看,胸口堵的難受,死死抓住丫鬟的手臂,“你是說…你是說…”
丫鬟痛呼的吸了口氣,周婉趕緊鬆開。
“小姐,唯有生米煮成熟飯,才能堂堂正正的留在陸家,陸大人才能屬於你!”
周婉終於安靜下來,呆呆愣愣坐在一旁的軟榻上,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過了會兒,她朝丫鬟擺手,壓低嗓音:“去打聽下,表哥什麼時候回來?”
丫鬟稱是,福了福身便下去了。
……
陸慎行最近忙的不可開交,每日的應酬喝的頭暈轉向,黑一不滿的駕駛馬車:“汝南王會當甩手掌櫃,啥事都甩給你,最後撿現成的。”
“休要胡言!”陸慎行難得發了怒,一腳將黑一踹了下去。
黑一最近愈發口不擇言,若被有心人聽到,豈不是讓人覺得他有異心?
既然忠於汝南王,就不可產生二心,自古亂臣賊子不少,有哪個落得了好下場。
駕車的人被踹倒,馬兒無頭亂竄,砰的一聲,與一輛特別質樸的馬車相撞。
馬車內傳來女子的驚呼聲,霍嫣兒的頭在慣力的衝擊下磕在車廂上,頓時紅腫一片。
丫鬟菲兒氣的破口大罵:“哪個走路不長眼的,不知道文明駕駛車輛嗎?”
霍嫣兒扯了扯她的衣袖,“菲兒不得無禮。”
自從落下剋夫的名聲,她走哪都被嘲笑,所以她很少出門,今日流年不利,受了風寒後悶的難受,母親便讓她外出走走,誰曾想剛出門就被人撞。
撞了便被撞了,還是莫要招惹是非為好。
菲兒忿忿不平,自家小姐每次都要嚥下這種委屈,身為奴婢,又不能越過主子自行做主。
菲兒的小臉氣鼓鼓的,像個小青蛙,霍嫣兒戳了戳,笑道:“彆氣了,待會去零零嘴給你買點好吃的。”
說話間,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伸了出來,撩起簾子向霍嫣兒道歉。
主僕二人驀然抬眸,一張溫潤儒雅,帶著歉意的面龐映入霍嫣兒眼中,這不是錦城太守陸大人嗎?
錦城已經從南越解體,汝南王出徵收復連接西北的各郡各縣,向南越帝明晃晃的挑戰,人人都說,汝南王一定會贏,他會是南越的未來皇帝,而陸慎行擁護有功,深受錦城百姓愛戴,汝南王器重他,日後是未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大臣。
人人說他不苟言笑,冷若冰霜,如今看著,傳言不可信。
霍嫣兒抿唇微笑,連忙起身朝陸慎行行禮,卻被他制止。
陸慎行的目光落在女子額頭,那裡紅腫一片,在白皙粉嫩的臉頰上尤為明顯,女子最愛惜容貌,面前女子不僅沒有趁勢訛人,也未像旁人般神情帶著懼意,舉手投足間帶著大家風範,不慌不忙,神情淡定,彷彿受傷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