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靖遠蜷縮在角落一動不動,他已經餓了三天三夜,全身沒有力氣。
即便聽到有人進來,連掀眼皮子的力氣也沒有。
裴衍朝身後的侍衛使得個眼色,對方捧著一罐子水,踢了踢地上的姬靖遠,“喂,起來喝水。”
水…姬靖遠彷彿看到了希望,虛弱的抬頭,將水罐子送進嘴邊。
裴衍就這麼盯著他,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目光掃向姬靖遠時,眼神凌厲,氣度威儀,彷彿王者降臨,那副威壓使得姬靖遠不由自主的屈膝低頭。
“大堂哥,別來無恙!”裴衍嗓音清冷,眸中卻帶著笑,但那種像莫名的讓姬靖遠打了個寒顫。
“你…你是姬靖川?”
“大堂哥,不記得我了?”裴衍挑了下眉,側頭看他。
“你…你想怎樣?殺…殺了我…”姬靖遠哆哆嗦嗦,他雖然好戰,但更怕死,如今落到姬靖川手中,不死也要脫層皮吧。
“大堂哥說的這是什麼話?小時候,大堂哥曾將我護在身下,我怎麼會殺你呢?”裴衍踱步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雖然語氣溫和,但卻是詰問的姿態。
姬靖遠哆嗦的更厲害了,他他他…竟然提以前。
十歲之前的裴衍被當成傻子養在汝南王府,十歲之後偷溜出府趴在國子監偷聽,被他們抓住。
眾位皇子以及世家子弟受了他的允許,將當時還是姬靖川的裴衍按在地上打,等打的差不多了,他再以皇家長子的身份出現,呵斥那些人不懂事,然後裝模作樣的將裴衍拉起來,又是擦鼻涕,又是擦眼淚。
裴衍無奈嘆息一聲,將哆哆嗦嗦的人攙扶起來,一副關心姿態:“大堂哥,怎麼了?很冷嗎?”
“不…不冷…”大皇子被攙扶著坐下,不敢抬眸看裴衍。
“大堂哥,我不會殺你,小時候多虧了你護著我,才免於被他們欺負,我是來幫助大堂哥的。”
聽到裴衍的話,大皇子眼裡劃過一絲懷疑,莫非…他這個堂弟不知道當初他的關心裝模作樣?
當初指使並欺負他的主意,可全是他出的。
莫非…這個小堂弟沒看出來?
裴衍與大皇子並排坐下,姿態悠閒的翹起了二郎腿,“大堂哥,你知道的,南越帝殺了我全家,如今他還是不肯放過我,迫於無奈,我只好順應皇祖父之意稱王,完全為了自保。”
“可他…仍要將我趕盡殺絕,不得已之下才使出計策生擒了他。如今的京城群龍無首,三皇子怕是要趁勢稱帝。”
姬靖遠總算穩定心神,嗓音也恢復平靜:“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將他俘虜,卻不殺他,姬靖川打的什麼主意?
他一時猜不透!
裴衍慵懶的靠著椅背,側頭看了看他:“南越帝我是一定會殺的,但…我並沒有吞併南越之心,所以,我想讓大堂哥即位!”
“我即位?!”這個消息炸的姬靖遠腦子暈乎乎的,他沒想到這等好事能落到他頭上。
竟然不殺他?還想把他推上帝位!
“大堂哥是長子,回京城繼承皇位正言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