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懵了。
印象中,裴父倒是會醫術,也認識不少草藥,在村子裡主要治些頭痛腦熱,從未見他給誰施過針啊。
她不認為,那麼點皮毛的東西,會傳給兒子多少?
裴衍的針灸到底跟誰學的?
這男人像個迷,比她還要迷。
看到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託著她的腳踝,拔下了銀針。
沈喬坐起身子,感覺身上的力氣慢慢回升,她目光灼灼的盯著男人:“才兩針下去就不痛了,我還真沒發現,家裡有個寶藏相公。”
“你沒發現的事多了去了。”裴衍淡淡回了句,小心翼翼的將銀針收進盒子裡。
從前這個女人心裡只有宋清宇,恐怕連他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就連這月子病,也是生了孩子後,覺得愧對那個男人,跑在大雨裡跪地懺悔才導致的。
當初的她,倔的跟頭牛似,誰拉她,她就跟誰拼命。
門被敲響了,王氏端著一碗藥進來了,衝著沈喬擠眉弄眼:“這是孫女婿特意交代我給你熬的,必須一滴不剩的喝完。”
王氏出去後,沈喬生無可戀的往床上一躺:“我不想喝藥,好苦好苦。”
“呵呵~”身後,裴衍忽然低笑出聲:“你這是撒嬌麼?”
“對呀對呀。”沈喬突然坐起身,雙眸亮晶晶的:“既然針灸能止痛,那就不喝藥了唄,你幫我扎兩針不就行了。”
她寧願扎兩針,也不願喝苦澀的藥汁。
裴衍白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想好,我也沒辦法。”
光是針灸治標不治本,這個女人到底懂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體?竟然跟他討價還價。
牛不喝水哪有強按頭的道理,她愛喝不喝。
沈喬一噎,什麼叫聊天死,這男人就是話題終結者。
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沈喬聽到碗勺碰撞的聲音,抬了抬眸,那男人竟然將藥端走了。
“欸欸,我喝我喝。”沈喬趕緊爬下床,攔住裴衍的去路,端起藥碗捏著鼻子,仰頭一飲而盡。
沈喬連續嚥了好幾次口水,才將那股翻湧上來的嘔意壓下去。
裴衍皺了皺眉,從兜裡掏出幾塊糖,扔給沈喬:“小珠給的,拿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