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謝奕茗第一次來林家。
同時也是林家迴歸以後第一次來林家。
林染站在林家大門看著院子裡的一切,忽然扭頭對謝鄴承父子道:“明明我就是在這個家裡長大的,但現在我看著這個家裡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小時候經常在哪邊玩?”謝鄴承問。
林染想了會道:“不記得了。”
其實林染不是不記得了。
她只是不想再提小時候的苦難。
見狀,謝鄴承道:“那你還記得你小時候住過的房間在哪嗎?”
“記得。”
“帶我們去看看好嗎?”
林染頓了下道:“其實也沒什麼可看。”
“可我想看。”
謝奕茗:“我也想。”
“那,走吧!”
林染帶著謝鄴承父子直接去了別墅最頂層的閣樓。
見閣樓大門緊鎖,她熟稔走到走廊的第三個花瓶面前並從底下摸出一把鑰匙。
“其實我住過的地方還蠻多的,但這裡是我待過最久的房……啊~”房間門打開的剎那,林染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月光看到兩道懸掛在半空的人影,嚇得她瞬間尖叫出了聲。
謝鄴承忙將她護在身後。
謝奕茗則摸索著打開房間燈。
只見傅言和傅曉鞭痕的倒掛在房樑上。
憋得青紫的臉顯然已出氣多進氣少。
尤其是傅曉。
林染像是被嚇傻了般半晌沒說出一句話來。
最後還是謝奕茗上前將傅言和傅曉解救下來的。
謝鄴承趁機打電話叫了樓下的保鏢上來。
等保鏢的功夫,謝鄴承忽然道:“小染,你小時候蔣少蘭她們是不是也這麼懲罰過你?”
聽到這話謝奕茗手上動作猛地一頓,回頭看向林染。
只見林染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個字。
“是。”
謝鄴承臉上瞬間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更多的是對林染的心疼。
謝奕茗看著地上躺著的姐弟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然後就聽見林染道:“那會我也就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年紀,但因為我極能跑也極會躲,所以蔣少蘭每次都會選林大勇不在家的時間,趁我睡覺時把我的腳起來,然後像剛才那樣將我吊起來打……上過幾次當以後我就學乖了。”
“因為我把床搬到了房門口,這樣只要有人開口,我就會在第一時間察覺。”
“但蔣少蘭也學聰明瞭,因為她開始在我吃的飯裡下藥了……”
“別說了!”
謝鄴承忽然將林染抱在懷裡不敢再繼續往下聽。
他怕他再聽下去,
會忍不住想要殺了蔣少蘭。
謝奕茗也呆住了。
他沒辦法想象小小的林染是怎麼蔣少蘭的毒害下長這麼大的!
雖然他小時候過得也很慘,可和林染比起來,他忽然就覺得不算什麼。
至少他在那女人和謝鄴文的關照下過過幾年安穩日子,哪怕後來生活顛簸,但至少不用擔心自己一覺醒來會被人吊掛在半空中也不用擔心會不會有人在飯裡下藥……
林染趴在謝鄴承胸口,呆呆道:“他明知道他們是無辜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