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合適嗎?”慄眠猶豫,“我只是個保潔,來你這兒諮詢,學校不會扣我工資吧?”
姚老師笑著搖頭:“不會的,保障員工的心理健康,是未來中學應該做的。”
在那之後,慄眠從善如流,又去過心理諮詢室好幾次。
不過為了避免再次麻煩劉娟,她都是急忙把秋實樓打掃完畢後擠出時間去的。
次數一多,難免遇到正在巡視保潔工作成果的主管。
他看到剛從心理諮詢室走出來的慄眠,皺眉問:“李西木,你打掃的地方是秋實樓,怎麼會在這裡?”
慄眠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一直將清潔用具隨身攜帶。
見主管神色不佳,就扯謊道:“娟姐曾經幫過我,我就找了機會幫她打掃春華樓。”
主管勉強相信了慄眠的話,但還是訓斥了兩句:“你還是先保證秋實樓的整潔,這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是。”慄眠回答得相當誠惶誠恐。
主管滿意走了,慄眠看著他的背影,悄悄翻了個白眼。
聽其他保潔說,這個主管是某個校領導的親戚,每天的工作就是到處監督他們幹活兒,工資還比他們的工資多得多。
劉娟目睹了剛才的全過程,一臉後怕道:“西木,還好你沒暴露。”
慄眠去心理諮詢室的次數一多,劉娟只當她是去跟姚老師聊天倒苦水的,並不知道她其實是想看那些被鎖起來的談話記錄。
“我知道你心裡苦,但是完全可以跟我說呀,何必去麻煩姚老師呢?”劉娟誠懇地向慄眠建議道。
慄眠長嘆一聲:“畢竟姚老師是專業的,每次跟她聊完,我都覺得心裡舒坦不少。”
劉娟仍然不贊成:“你是新來的,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
說著,她仔細解釋:“要是被上面發現我們這些員工去心理諮詢室,他們就會認為我們得了‘精神疾病’,雖然表面上不會說什麼,可不久後就會把員工辭退。”
不能出現異常,就算有,也不能表現出來。
否則,就會被槍打出頭鳥。
藏葉於林,大隱於世。
——這才是在未來中學正確的生存方式,不只是她們,還包括這裡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