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衛注射的藥物作用下,周海這一次終於講出價值最高的故事,足有近萬信用點。
只可惜,這些信用點到不了他的個人賬戶,而是會依照順序返還藥物費用、醫院欠賬、肖某人治療費用、肖某人機械心臟貸款……
結果算下來,這些信用點還遠遠不夠。
肖某人經此橫禍,現在每月不僅要還機械義眼的貸款,還得還機械心臟的貸款。
但同時,這次的事件也為他帶來了不少關注度,總算能有些許收穫聊以慰藉。
故事機已將能源抽取完畢,周海忽然覺得那些怨恨、不甘、懊惱都已經離他遠去,心中只剩下一片平靜。
——像沒有微風造訪的湖面一樣平靜。
“謝謝你,故事機。”
周海揹著手舉了個躬——因為他的雙手被手銬拷在身後。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自己這一生中,只有剛才講故事的短短十幾分鍾才是真正活著的。”
來到中心城後的日子就像一場夢。直到方才,他終於清醒。
不……其實自從周海來到這個世界上,又被親生父母拋棄後,他就開始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夢裡。
現在,夢中的故事迎來了高潮和結局。
“也許……”
講完故事的周海沒有立刻初期,而是遲疑道:
“兩天前的我突然變得極端,是因為沒人聽我說話吧。”
在囿村的時候,他身邊總是有一群豬陪伴著。
雖然清楚那些畜生聽不懂人話,但他依然會絮絮叨叨地跟它們嘮家常。
可是一到中心城——
就連豬也沒有了。
周海心中一連數日的不安、生活中瑣碎積累起的彷徨再無處發洩。
於是,他所有的憤恨、所有的憋悶、所有的抑鬱都灌注在那一刀中,狠狠地刺向了心中的另一個自己——肖某人。
周海又鞠了個躬,感謝故事機慄眠能這樣靜靜地聽他講話。
隨後,他就被兩個警衛機器人帶走了。
街對面的電視上,適時地播放起這一事件的新聞。
只不過,由於周海和肖某人年齡相近,又都是孤兒,所以新聞記者挖掘出了關聯兩人的、公司在二十五年前推出的那一項政策——
價值百萬的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