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子湯送到江澄手中,江澄的臉映在黑乎乎的湯水中。
他驚訝於自己居然能夠保持平靜,已經完全找不到曾經的模樣。
那個一點委屈都不能受的江小公子,現在安靜地接過了下人遞上來的避子湯。
沒人不知道避子湯的意義,不被愛不被重視的後院男子才會被妻主賞賜這樣一副湯藥,只需他像工具一樣存在,但不想留下他的孩子。
“喝啊,你還在等什麼?!”
蕭玥催促。
“玥兒……”
“啪——!”
桌上的杯盞掃落在地,碎成無數塊。
蕭玥看著地上的碎片,毫無表情:“從今以後不許你叫我玥兒,你不配。”
江澄沉默了一下,改口:“公主,我想與你有個孩子……”
“呵,你想與我有孩子,還是想跟你的夏小姐有孩子?我就說為何你身上偏偏有麝香,還真當你是無意所為,倒是我天真了!你們兩個早就好上了吧,所以才不想要我肚中的孩子壞你們的好事?江澄,你怎麼這樣心狠!”
蕭玥忽然覺得一切的前因後果都找到了一般,氣得手指頭都抖動起來。
江澄本來很是心疼自己的妻主,內疚自己的原因害兩人的孩子流產,還傷了她的身體。
但是她現在說的這些話卻叫他控制不住生氣起來。
“公主,你就這般不相信我?!”
他抬起頭髮著狠地盯著他最愛的女人,自己在她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形象?
“信你?信你什麼?”
蕭玥亦是發狠地看回來,兩人目光相遇,誰也不願意敗下陣來。
“是你對我先變了心,心裡只想著那個戲子,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自他出現在這宅子中,你可信過我一次?我以往可曾騙過你一次?”
“你還好意思在這與我叫板,若不是因為邱遠,我怎麼可能發現你居然是這樣一個人,虧我還對你疼愛有加,若是早知如此,我——”
蕭玥氣狠了,想說早知如此,就不該娶他,但是話到嘴巴怎麼也說不出來。
江澄知道公主沒有說出來的話是什麼,她後悔娶自己了。
忽然他覺得爭論什麼都毫無意義。
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湯藥,因為剛才有些激動,湯藥灑出來溼了手。
“公主……是不想與我生下孩子?”
“髒,你這種毫無廉恥的人,我根本不想要你的孩子。”
江澄仰頭將湯藥喝下,將空碗對著蕭玥的方向向下翻轉,裡面空空如也。放了便要離開。
蕭玥道:“站住,侍寢。"
……
澄君大人侍寢前要喝避子湯的事情很快全府都知道了。
沒有人感到意外。
但前面一段時間公主對澄君大人十分冷漠,十天半月也不想見一面,現在卻截然不同,時時召喚他去侍寢。
也搞不清楚公主是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他。
過了很久,有人明白過來,公主肯定是不喜歡他的,但是並不妨礙使用,畢竟澄君大人長了一副絕好的容貌,丟棄確實有些可惜。
江澄在公主府的處境越見難堪。
江家的威風一去不返,謠言沒有破,反而有落實的趨勢,女帝收了江家的兵權,徹底解了江家母女的權力,她們現在雖然還住在江府,但跟個罪人也無區別,只等罪名確立鋃鐺入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