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來到蕭玥面前,蕭玥只管坐在那裡喝茶,眼皮也不抬,像是根本看不到他。
這一刻江澄忽然恍惚一下,像夢一樣不真實。他奇怪地覺得有種陌生的感覺。
奇怪,明明前一日二人還那麼親密。
小春遞了凳子過來,“澄君大人,請坐。”
江澄坐下來,又接過大春遞過來的茶水,夫妻二人都不開口,就靜靜喝茶,任氣氛在身周凝聚。
最後還是江澄先開口,對大春小春二人道:“你們先下去吧,我與公主單獨說說話。”
大春小春看向蕭玥,雖然都是主子,但公主在場其他人沒有權利使喚她們。
蕭玥慢慢放下水杯,這才抬眼看江澄:“大春小春是我的心腹,沒有什麼好隱瞞她們。你要說什麼就說吧。”
江澄擰著眉,公主明顯還在與自己生氣。
沉默三秒,也無法,嘆了口氣,從袖口摸出一支狹長的匣子放在桌上往公主的面前推了推。
“玥兒,我知道你今天生氣,特意為你挑選了一支鳳簪,你看喜歡嗎?”
蕭玥聽出江澄有求和的意思,表情也跟著緩了緩,又蹙眉道:“說了不許在外頭這樣叫我。”
說著伸出纖細玉手取了那匣子打開,三根手指捻起金簪,眼睛一掃便知道是支好簪。
復將金簪放回匣子,她集一身萬千寵愛,天下還有什麼好東西沒見過的,府中各式貴重簪子不下百十支,很難再有什麼款式能叫她心頭一喜的。
“挺好。”
她淡淡說道。
江澄的眼睛黯淡下來,垂著眼簾看蕭玥將匣子合起來並不在意地往石桌邊推了一下,笑道:“玥兒喜歡便好。”
蕭玥皺眉看了他一眼,但沒說話,江澄知道公主是不高興自己還當著兩個下人的面喚她小名。但他並不想改口。
“今日我去醉風樓,原本只想見見玥兒想要迎回來的人是個怎樣的人,並沒想對他動手。”
江澄讓自己平靜和氣地說著,公主便也平靜地聽著。
“邱遠這個人雖然可憐,但他在那種地方長大脾氣秉性早已經和原本的不同,玥兒你想,他進入那一行數年見過多少女人,他對女人的喜好可說了如指掌。”
蕭玥精緻的面容由平靜變得冷酷起來,任誰都看得出來她正壓著自己的火氣。一雙明亮的眼睛微眯著看向江澄。
江澄只覺得自己的面部被公主的目光刺得有些隱隱作疼。
“玥兒,你不是真的瞭解他,今天我去到他的房間裡,他親口給我說他接近你不過是為了擺脫奴籍,為了重新過上以前榮華富貴的日子,你在他眼裡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對象,他根本不是喜歡你!”
“還有什麼?”蕭玥的眸中都是冷意,卻像是要噴出火來。
邱遠一直維護他,說江公子什麼都沒說,但她知道江澄怎麼可能什麼都沒說?
沒想到江澄這邊居然倒打一耙,說邱遠在背後說自己壞話?
就邱遠那個誰都不敢得罪的性子,敢說自己的壞話就怪了,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與江澄的關係!他不是那麼沒腦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