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邱遠忽然收起瘋癲的笑容,冷冰冰看著江澄:“你不要高興得太早,我所經歷過的一切遲早會十倍百倍地償還到你的身上,你——未必能比我更好!”
這人真是莫名其妙。
江澄只聽著他一個人說,自己幾乎沒有開口。
最後,道:“你是在嫉妒我?”
嫉妒自己的身份低微,以及他未能得到的生活。
江澄同情他的遭遇,年幼的他因為家長的罪行被波及,確實有些悽慘,但是他此時的模樣實在有些醜陋,讓人心中生出鄙視厭惡之情。
“嫉妒?不,江澄,你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如果你現在就離開公主府,也許還會少受點苦,但是我知道你不會的,我太瞭解你們這些穿得人模人樣的上等人的性子了,你們總以為什麼都應該屬於你們——”
“公主知道你這樣的嘴臉嗎?你覺得她知道了會怎樣?”
“呵呵,”邱遠輕蔑地笑起來,“這裡只有你我,你覺得我今日在這裡說的這些話,公主會相信是我說的嗎?”
江澄抿緊嘴唇,深色的眼眸顯得更加深沉。
“要不要打一個賭,看公主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我剛才似乎給你說過了,公主愛的只是你這張臉,但是她很愛我。”
說到這裡,邱遠經當著江澄的面抬起自己的手握成拳頭,狠狠地往自己胸口捶了一下!
這一拳力道很大,邱遠立即被自己捶得咳嗽起來。
江澄地眉梢跳動了一下,沉下眼睛:“你做什麼?”
他才問完,就又看到邱遠對著自己的胸口狠狠捶了一下,這次他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
院子外面邱遠的下人聽到主子在裡面咳嗽,直接衝了進來。
“公子!公子!你怎麼了?!”
邱遠捂著胸口,一臉痛苦,難以置信地望著江澄:“江公子,我來是想與你求個和平共處,你何必動手,咳咳……”
江澄再遲鈍此時也已經想明白了邱遠地意圖,他竟用如此拙劣卑鄙地手段陷害自己?
“澄君大人,你居然動手打我家公子?!”
江澄的面色陰沉沉的,被人如此陷害,他覺得噁心,冷聲道:“你家公子的傷與我無關,是他自己打的。”
邱遠竟慘兮兮地苦笑起來:“江公子說這話誰信?我身子本已經病弱,再受這樣的傷,咳咳……”
“公子快別說話了,我們快回去,叫人去喊御醫過來!”
下人扶著邱遠,急急忙忙就走,還有一個甚至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江澄一眼。
江澄心中呵了一聲,自己這個公主府的後院正主就這麼沒有分量,連個下人也能隨意對自己無禮?
就算是剛入府的下人也不敢沒有基本常識,還是說,連才入府的人也都認定自己在府中連個客人的分量都不如?
邱遠踏出院門,回頭對他露出一抹笑意,嘴角還掛著血絲,看起來有點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