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馬車帶著江家三人進了宮,要往後宮去。
江英掀開車簾:“我們就在前堂等候!”
趕車人道:“回將軍,陛下請三位到寢殿相見……”
江英卻不聽他所言,徑直下車,回頭吩咐女兒:“玉芙,帶你弟弟下車!”
宮人不能阻止大將軍,相互看了兩眼,只好上前幫忙,將昏迷的江小公子抬進前殿。
殿中寬闊寒冷,眾人在地上墊了厚厚的墊子,又為小公子蓋上被子。
領頭那人派了人去通知陛下,回頭對江英道:“將軍何不聽從陛下的命令去後殿?那裡暖和,對江公子也好,此時不是上朝時間,這前殿實在寒冷——”
江英卻一掀前擺在空蕩蕩的大殿中跪下,高聲道:“臣冤枉!我江家何罪之有——”
江玉芙也跟著跪下。
領頭人噤聲,心中有些震撼。這空蕩蕩的大殿,襯得跪地不起的護國大將軍悲涼無助。
她心中哀嘆,退到大殿邊去。
後殿那邊回來人,請將軍到寢殿一見。
“國之大事,江家冤屈,怎可到後殿商議,臣就在大殿中跪著,求陛下給臣做主!”
宮人無法只好又回去稟告。
過了小半個時辰,女帝匆匆趕來,才一露面,江英便高聲道:“臣冤枉!我江家何罪之有!”
喊完,將頭磕在地上,久久不起。
女帝急忙上前欲攙扶:“江愛卿這是怎麼了?起來說話!”
江英抬起頭,一臉悲愴,什麼也不說,轉身將身邊江澄身上的被子掀開來。
女帝看向地上躺著的那人,瞳孔驟縮,她養尊處優,賜死不知多少人,但是幾乎沒有見過行刑場面,被折磨成這樣的人她還是頭一次見。
“這是……”
“臣之么子,江澄!”
“啊!”
女帝震驚,急忙道:“來人,快將江公子送去太醫院!”
宮中侍衛七手八腳,將人帶被子褥子一起抬走。
女帝看著人離開大殿,心裡也不是滋味,回頭見兩位將軍還跪著,急忙彎腰去扶,道:“江愛卿請起,令公子怎麼變成了這番模樣?”
江英義憤填膺:“我江家如今是階下囚,變成這樣不是正常?臣只是不明白我江家究竟犯了什麼罪, 鳳瑤為何囚我全家,要我兒性命!”
女帝正色道:“是何人胡說!江卿家放心,孤定為江家做主,不讓江家委屈!”
“那就請陛下現在就召集滿朝文武還江家一個公道!”
“這……愛卿,你也知道今日上午才上了朝,現在再招滿朝文武上朝恐怕不合適,不如明日,我定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為江家正名!你看這樣如何?”
江英長嘆一聲:“敢問陛下,我江家可有罪?”
女帝沉吟片刻:“孤一直知道江家忠心不二,只是外面傳聞四起,不查清楚難以服眾,對江家聲譽也不好,如今查了這麼久,雖然沒有傳出究竟是誰人在背後搞鬼,但也沒有查出與江家有關……”
她說得模稜兩可,一邊說著相信江家,卻又半點不維護。
江英唉了一聲,慢慢從地上起身,對女帝行下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