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已入夏,稍微有些炎熱,但院中綠蔭如蓋,微風徐徐,正是沁人心脾,很是舒爽。
“喝茶。”
江澄便端起茶杯喝茶。
蕭玥心裡著急,這人就一點話都不想跟自己說嗎?
她幾次張口,也不知道這談話該從何而起。
“我已經找到能治你臉上傷痕的大夫,已經讓人把他接到京城去了,等我們回去就可以著手治療。”
江澄道:“多謝公主,但屬下不想治。”
“為何?”
蕭玥驚訝,雖然他知道江澄臉上的傷是他自己弄的,但也知道那是被逼無奈,那麼漂亮的一張臉被損毀了誰都會難受死的。
江澄心裡也很不好受吧,她心裡也不好受,所以花了不少錢財遍尋名醫,只要能治好他的臉,花再多的錢,她也毫不在乎。
“公主就那麼確定一定能治好屬下的臉?”
“當然!”
蕭玥相當肯定,重重的點頭。
江澄看著她的眼睛,然後低下眼瞼,喝了一口茶。
原來如此,公主執意要把自己帶回來,原來是確定能夠治好自己臉上的傷,確定能恢復自己曾經的容貌。
“公主還真是喜歡屬下這張臉啊……”
蕭玥笑道:“那是自然,你的容貌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我當然最喜歡。”
江澄嘴角往上勾了勾。
“我還以為公主早就厭惡了。”
“怎麼會?我還想一輩子都看著你的臉,一輩子都不會厭惡的。”
蕭玥說得有些動情,探出手伸過小茶桌撫上江澄的銀色面具,面具觸手冰涼,這下邊是可怕的傷痕。
她眼底泛酸,趕緊眨了幾下眼睛。
江澄一動不動任由撫摸,九公主蕭玥似乎在看著他,但他很明白,她看著的不過是這張臉,她記憶中的那張完美的臉。
“等到你的臉全都治好了,我再風風光光迎你回府,你依然是我公主府的正君,誰都不能代替你,你說好嗎?”
她心中想到江家遭受的平白之冤,對江澄便更多了幾分溫柔,想要更多的補償他。
無論他是平民也好,還是將軍家的小公子也好,在她的府上他就是她的正君,無論誰都改變不了。
江澄發出一聲似有若無的呵聲,並沒有說話,只是細細品著茶。
真是費了九公主一番苦心了,如此大費周折的想復原他的臉,若是恢復不了,她估計會很傷心吧?
但也無妨,天下之大,美人眾多,昨日的自己,今日的邱遠,明日還不知道是誰,總會有人叫她對自己這張臉不再感興趣。
“唉,我知道你心裡怨恨我,所以才這般冷淡,你心中有什麼直接說出來,我絕不會怪你!”
蕭玥很真誠的望著他。
江澄卻沒有什麼話想與她說。
曾經他總是想要找機會與她說話。
尤其是在自己最委屈的那段時間,有太多話想要與她說,但好像每多說一句話,便多錯一次。
興許有邱遠從中作梗的原因,但歸根結底,還是九公主蕭玥根本不信任他,又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