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他那個時候的憤怒,怒氣溢出身體,叫她很害怕。
那天晚上他像一頭野獸,想要把自己拆吃入腹一般,絲毫不顧她的感受如何。
那天晚上蕭玥留下了陰影,好長時間都不願去想那檔子事情。
也曾因為那天晚上江澄發瘋而厭惡他,甚至不願意他進入自己的院子。
現在回想起來,卻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如果能夠回到那個時候,自己一定會抱著他好好地哄一鬨他。
她怎麼就忍心因為他太愛自己而往他身上扎刀呢?
現在的江澄已經不會因為自己和別的男人接觸而發瘋,好像真的像是一個陌生人,一個與她的私生活完全無關的屬下一樣,主子與誰在一起,他都不在乎。
所以他說信,自己卻完全高興不起來,他沒有情緒,只不過在回答主子的問話。
儘管如此,蕭玥卻還想要解釋。
“昨天他給我端來茶水,還點了香,我給他說回到京城就給他銷了奴籍,讓他自己生活,然後然後我就覺得不對,我喊了大春,真的,大小春二人都可以作證——”
明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她說起來卻還有些緊張,就像是一個孩子在向她的母親狡辯自己做下的錯事。
江澄表情平靜,點頭。
“公主不必跟在下說這些,邱公子本來就是公主的人,也許公主最近太冷落他了……”
蕭玥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忽然反應過來了一般。
“不是,我從來都沒有碰過他!”
江澄的眉梢抖動一下。他確實有些好奇。
“邱遠他身體不好,他還在風月樓做琴師的時候,便因為身體不好,從來不接待客人,所以我把他接進公主府來,也從來沒有碰過他,你相信我,是真的!”
此時,她便覺得自己以前乾的那些事情真是愚蠢,她有好幾夜都留宿在西苑,雖然有自己單獨的房間,但江澄卻不知道,他該不會早就誤會自己了吧?
她以前也沒有覺得什麼不對,甚至還故意讓江澄以為是那樣,她那時候是怎麼想的呢?
她就想讓江澄改變他的性子,讓他對自己言聽計從,自己想做什麼他都該順著自己……
她突然發現,江澄現在的樣子,不就是她最初想要江澄變成的樣子嗎?
不管不問,言聽計從,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樣的江澄……
她竟最終還是讓江澄變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可這樣的江澄她根本不喜歡啊,她還是想要最初的那個江澄!
“他因為身體不好所以從來不接客……這話是邱公子自己告訴你的嗎?”
江澄道。
蕭玥:“……嗯,他自己說的。”
她以前對此信以為真,可此時怎麼不大信了呢?
江澄道:“公主特意為邱公子請了宮中的御醫調理身體,我看邱公子現在的身體已經完全好了,恭喜公主。”
以前因為他身體不好,現在身體好了,不就沒有顧慮了嗎?
江澄想到邱遠曾經評價九公主“天真又愚蠢”,他評價得很對。
真希望他本人能聽到公主剛才的話語,剛好能夠對抗他所說的天真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