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靜的蕭玥忽然歇斯底里,可是她用盡力氣叫喊,聲音卻小得讓人心疼。
大春急忙上前請江澄先離開。
江澄並不想離開,但是公主現在的模樣分明表明他不適合留在這裡。
他還沒有退開,邱遠已經越過他,坐在床邊將公主摟入懷中,用一副主人似的態度嚴肅道:“江公子,你還是先請回吧!”
江澄全身僵冷,“玥兒,我在外面等著,你隨時可以叫我進來。”
在院中站了不久,大春出來讓他進去。
蕭玥平復了自己的情緒,眼眸中盡是冷意。
叫了他進去,卻好一陣沒說話,最後像是疲憊了,道:
“江澄,你去外邊跪著。都散了,我要歇息。”
江澄什麼也沒說,出門便在院中跪下。
邱遠最後一個從屋裡出來,處處顯著他是公主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邱遠故意站在江澄前頭,看著像是對他下跪一般,臉上又露出幾乎難以察覺的得意。
江澄沒有抬眼去看,便已經察覺到他臉上的表情,對此人極度厭棄,半句也不想跟他說,但因為公主和孩子的事情,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事情到底是怎樣的,你知我知,公主若是有個什麼,我定讓你十倍返還。”
邱遠呵了一聲:“江公子跪在這裡,是和我說話嗎?”
江澄閉了閉眼睛,“你若是對公主真的有三分真情,怎可能讓她遭受這樣的事情?你根本不配留在她身邊。”
“我不配?”邱遠眼中有些陰鷙,“難道你就配?憑你跪在這裡?還是憑你罪臣之子的身份?”
江澄冷聲道:“罪臣之子?這裡只有你是罪臣之子。”
江家只是被人誣陷,只要查清真相便能還江家清白,不存在有罪之說,更不會被定罪。
“那便走著瞧。”
院中安靜下來,只有值守的下人守在門口,還有便是跪在院中的江澄。
入秋之後天氣也多變起來,今日天空陰沉,現在更是颳起風來,不知多時就會落雨了。
這糟糕的天氣讓人的心情也變得壓抑。
過了中午,豆大的雨滴果然落了下來。
蕭玥醒了,廚房那邊送了些清淡的白粥過來,大春喂著吃了幾口,便不吃了,聽了一會兒雨聲。
大春頭一次見自家主子這副狀態,心頭都是緊的,低聲勸道:“公主,再吃些吧,這次虧了大元氣,一定要多吃才能補回來。”
蕭玥道:“江澄還在外頭?”
“在,還在院中跪著。”
“然他回去吧。”
大春稍微愣了一下,本以為這次孩子流產公主肯定會狠狠地罰澄君大人,這就讓回去了嗎?
蕭玥心中憤怒但也無奈,大夫早就說這胎兒狀態不好,她自己是知錯的,怪她自己前頭沒有注意到,還整日在外頭花天酒地,影響了孩子生長。
她知道之後不是已經萬般小心了嗎?本來想等著這個孩子在腹中落實了再跟江澄說,沒想到這一直以來,他都在用麝香,怪不得自己的孩子怎麼養都養不好。
哪怕他是無心之過,自己還是忍不住怨恨他。
大春出去說了一聲,回來說澄君大人不肯走,一定要進來見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