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來蕭玥一直想讓邱遠變得大膽一點,他父親犯的罪他父親已經償了,與現在的他並無關係,面對自己的時候也不必拘謹。但好像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奴籍的身份讓邱遠始終抬不起頭來,尤其是他曾經是官宦家屬,這種落差讓他心底堆積了太多痛苦。蕭玥對他充滿了憐惜,因為喜歡他所以想要迎娶他,因為喜歡他所以也想幫他祛除奴籍的身份,讓他重新回到正常的,本該屬於他的生活中去。
所以,江澄說邱遠想利用自己擺脫奴籍,蕭玥一點也不意外,不是邱遠想利用自己,而是自己主動要去幫他!
“公主,江公子,求你們不要吵了,是邱遠的錯,江公子說得沒錯,邱遠若真的入了公主府,一定會折損公主的聲明,邱遠本就是一名藝奴……邱遠承擔不起,公主,還是請……”
說到這裡,邱遠似乎情緒有點激動,又咳嗽起來。
蕭玥皺眉,想甩開江澄的手過去攙扶,但是江澄並不鬆手,邱遠越是演戲,他便越是憤怒,他怎麼可能讓這樣的人靠近公主!
“江澄,放手!”
“公主,你信我,他在你面前都是演戲。”
江澄冷冷看著地上楚楚可憐的男人,後悔剛才沒有將他直接處決了。
“我讓你——放手!”
蕭玥怒道,江澄只覺得渾身一僵,一股攝人的力量讓他心顫了一下,掙扎了一下,還是將手鬆開了。
公主平時不擺架子,但她可是女帝的小姨,骨子就帶著皇室的貴氣和氣場,她一旦將這種氣場展現出來,一般人在心理上都會受到壓制,想要臣服。這便是上位者的威壓。
蕭玥冷著面孔,原本甜美的模樣現在顯得有些清冷,讓人難以靠近。
她甩了甩手,對大春道:“大春,扶邱遠起來。”
“是!”
邱遠卻急道:“邱遠不敢!邱遠跪著便好。”
蕭玥知道是江澄嚇壞他了,轉頭看看一臉冷意的夫君,淡淡道:“江澄你先回去。”
江澄:“公主!”
蕭玥猛地提高音調:“我說,讓你先回去!”
江澄握了握拳頭,他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麼公主都不會相信,在楚楚可憐的邱遠面前,自己就如同一個十足的惡人。
儘管他心裡全是火氣,但也只能壓下,柔聲對蕭玥道:“公主,你信我,這個人真的沒有你想的那樣簡單,我……後頭再跟你解釋。”
現在解釋沒用,剛才自己毆打邱遠的一幕,讓公主現在的心偏向對方,自己心裡就算再多委屈難受,也只好壓下來,等到公主冷靜下來,再跟她解釋,她也許能聽進去。
蕭玥冷冷嗯了一聲,“你回去吧。”
江澄心中嘆口氣,只能轉身離開,走過地上趴著的邱遠時,他皺眉看了兩秒,地上這人感覺到他的視線,顫抖得更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