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心中狠狠地嘲笑自己,是的,他承認這個邱遠在公主心中佔據著非常重要的位置。
邱遠呵呵輕笑兩聲:“江公子,麝香明明是你自己身上的,這樣誣陷邱某是不是太不地道?”
“你什麼事情知道公主有身孕的?”
“前幾天大夫為公主診脈後才真正確定。”
女人懷孕之後性情和飲食都會有改變,他很早之前就已經注意到了。
只是他不動聲色,一點一點……致這個孩子於死地!
江澄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抓緊邱遠的脖子,咬著牙一字一句問道:“你究竟為何這樣做?就為了讓我離開公主府?”
邱遠:“江公子,你難道想殺了我?”
“我殺你又如何?”
“你才殺了她的孩子,又想殺了她最愛的人,你覺得公主會放過你?”
收緊的手慢慢鬆開。
邱遠急忙退後兩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冷笑一聲:“只要公主平安,這孩子掉了也無事,公主不見得真就想要你的孩子!”
江澄猛睜,怒道:“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再明白不過。”
江澄呆楞住,邱遠從他身邊走過,又留下一句話:“這公主府有你無我,有我無你……呵,別說公主府,這京城以後都沒有你的安身之地!"
邱遠看了一眼江澄,心裡無比舒暢起來,他的光芒已經被自己剝得所剩無幾,再過不久就能被自己徹底踩在腳下。
他步伐輕快,臉上帶著發自心底的愉快,一直讓他厭惡的屈辱過去在這一刻也變得不那麼難堪了。在踏入院門的瞬間,他臉上的愉快又壓了回去,變成傷心欲絕的擔憂。
江澄在院外愣怔了好久,直到夜風將他吹醒才又回了院中。
蕭玥醒來的時候太陽剛好升起,守了一晚上的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下人們陸續回去休息。
“楊總管我想見見公主。”
楊總管看看他,澄君大人面色憔悴,身上還穿著昨日的那衣服,公主出事之後他還沒有離開過。
“澄君大人,您還是先回去換一身衣裳再來吧,公主才行,身子虛弱,心情也不是很好……”
再看到您這身衣裳,聞到您身上的氣味,定然會引起她傷心。
江澄這才低頭看自己的衣服,是啊,這該死的衣服還沒有換掉。
他才轉身,便聽到楊總管招呼邱遠:“邱公子,公主請你進去。”
江澄站定腳步,沒敢回頭,只覺得如同墜入冰窖。
也許此時公主最不願意見到的便是他了吧。
江風也一夜沒睡,見江澄回來趕緊迎上來:“公子,公主她怎樣了?”
江澄張嘴,但不知道說什麼,只道:“我去換身衣服。”
衣箱一開蓋便是明顯的薰香味。
以往江澄從沒有關注過這味道,只覺得很是正常,但是此時覺得這氣味如此濃郁,叫他頭皮發麻。
忽然,他發瘋一樣將整個衣箱裡面的衣服都胡亂扯出來,隨意丟在地上,直到衣箱見了底,赫然看到下面放著兩盒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