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正廳。
江澄一臉如常地坐在椅子上,身姿板正。但是蒼白的臉色太明顯,唇色更是慘白如紙。
江英微微蹙眉,但最後還是隻有無奈。
“今日怎麼回來了?”
”母親,最近公主接了一個琴師回府,姓邱名遠,其母曾是鳳瑤的財政大臣,後來因為貪汙受賄定了罪……兒子回來就是想問一問,當初此人被定罪,可與母親有什麼關係?”
江英道:“我與此人同朝為官,私下關係並不親近,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感覺,這個邱遠對我似乎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所以特意回來問問母親,自己心裡還有個數。”
“他沒道理對你有仇,他母親被定罪是惹怒了百姓,被人告了御狀,陛下一怒之下徹查此事,罪狀暴露才淪為階下囚。這其中我並未做過什麼事情,他就算記恨當年的事情也不該記恨到我們江家頭上。再者,他又有何臉面記恨當年之事?我看,還是因為九公主,這罪臣之子倒是個野心大的。”
停了一下又問:“我聽聞九公主現在對你不好?”
這話問得實在多餘,都已經從公主府傳到外邊去了,自己還專門為這事找陛下告了九公主一狀。九公主對江家小公子不好,已經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江澄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道:“公主只是小孩子心性,對我……還是不錯的。”
江英搖頭,自己兒子的脾氣她是知道的,這倔強的性子……她這個當母親的又是喜歡又是心疼。
“江澄,九公主貪玩成性,三夫四君是肯定的,你那好強的性子也該收斂收斂,該睜一眼的就睜一隻眼,該放手的就放手,你是我江英的兒子,即便她以後再不喜你,這正房的位置還不敢動你的。但你若是執意要跟九公主唱對臺戲,以她那性子,別說是我,恐怕陛下拿她也沒辦法。”
九公主自家裡的事情,只要不違法不犯罪,律法就管不著。另外這九公主輩分又比陛下高,陛下也不好干預什麼。最主要是個不要面子的,尋常人害怕被人說三道四很多事情想做也不敢做,她不同,她才不管那麼多,但憑自己喜好。
所以江英雖然跟陛下告了一狀,但也沒抱多大希望。
要求不了九公主,只能要求自己兒子了。
“要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不要想著和九公主去爭個對錯,她喜歡誰想要誰你管不著也不能管,作為她的夫君,你只需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就是了,多順著她,哄著她,不管她有多少夫君,心中總還是有你的一方位置。你若是想要將她整個心都佔住了,恐怕到頭來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你聽明白了?”
江澄不語,心裡苦澀難當。
江英嘆口氣,道:“我看你氣色不好,叫人給你準備了點補品,等下一起帶回去吧。守住自己的位置才是重中之重,情情愛愛的,總歸是一時的。”
江澄從正廳出來,又問了下人三姐在沒在家,下人回道:“三小姐好幾日沒回府了,一直住在她在院外的宅子裡。”
江澄微微蹙眉,自己這個三姐和九公主是一類人,貪圖享樂,尤其喜歡美色,調戲的男人倒是不少,但對誰都不上心,也是個叫人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