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遠撫著窗欞,聲音逐漸低沉曖昧,似乎沉浸在公主對他的好中。
“都是公主親自為我討來的。公主對我——似乎並不次於你?”
他轉頭,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又向面無表情的江澄走來。
江澄身周隱忍剋制的氣場越來越濃,他看著這個男人只覺得他面目可憎,心裡藏著無數心機,他這囂張的樣子——自己恨不得立即讓他從眼前消失。
“你想說什麼?”
江澄咬牙問道,眼神冰冷。
邱遠呵了一聲,向他湊近:“你在驕傲什麼?也不過是那草包搶回來的玩物,你以為她為什麼找我?不過是你被玩膩了!現在,九公主更像是我手上的一條狗,我揮揮手她便會樂顛顛向我跑來——”
“你——!混賬!”
江澄瞳孔震顫,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會從一個戲子口中說出,簡直膽大包天!
他猛地揪住邱遠的衣領將他扔到地板上,伸手便去腰間尋劍,卻摸了個空。
哦,是了,入了公主府他佩劍的習慣就改變了,以前是時刻帶在身上,現在只有和公主一同外出才會佩戴了。
邱遠跌落地板,他的確身子羸弱,一口氣沒喘上來,猛咳兩聲,嘴角竟然見了血絲。
他一翻身跪爬著抓住江澄下襬,一改先前無法無天的姿態,尖聲叫道:“公子饒命,是我不對,是我痴心妄想!饒命!繞我一命!”
眼中驚恐都快流淌出來,江澄只覺噁心,抬腳將他踢開。
“貪生怕死之徒!既然怕死,一早就不該生出非分之想!你這種人,我留不得!”
這種小人留著他不放心,若是他再去騙公主該怎麼辦?他不能冒這個險,他剛才說出的那番話足以定他的死罪!
邱遠被他重重一腳踹開三步遠,又哇地吐了一大口血,臉色瞬間蒼白,楚楚可憐,側臥在地努力想撐起身子。
江澄上前踩住邱遠的胸口,冷聲道:“我今天來本沒想取你性命,可惜你居心叵測,犯了以下犯上之罪,休怪我無情。”
他低頭看去,心裡滑過一絲同情,邱遠說得沒錯,他也只是個受害者,父親犯事之時他不過是個幼童。
可惜他現在實在有些可怕,竟想利用公主,甚至敢稱呼公主是自己的狗!
江澄無法想象這樣的人陪在公主身邊會對她做出怎樣不利的事情來!
他正想腳下用力,卻見邱遠看向自己,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隨即偏過頭去看向江澄身後。
“公主,救我……”
江澄只覺心頭一跳,便覺身後一股壓力向自己蔓延過來。
“江澄,放開他。”
蕭玥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兩秒後,停留在邱遠胸口的腳還是慢慢移開。
“公主,這個人心思不純,居心叵測,你不要被他騙了!”
江澄轉頭道,卻見九公主冷若冰霜地盯著自己。
這樣子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