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遠紅著眼睛掐住江澄的脖子,力氣之大,讓江澄踹不上氣,眼前漆黑過後,終於有冷冽的空氣進入喉嚨,他又咳嗽起來,偏過頭去咳了好一會兒,等他再轉回頭,半邊臉上都是新鮮的血液。
邱遠發瘋過後又恢復冷靜,甚至眼中還帶上了譏誚的笑意。
“我著急什麼,自有人收拾你,讓你生不如死,讓你跪地求饒都無路可走。呵,江澄,我今日來就是看你的慘狀,看到你這種模樣我就放心了。”
“邱遠,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這樣恨我?”
“你還不知道?也是,那是你與我一樣都是幼童,按理你也是無辜的,但是我又何嘗不適無辜的!江公子,你要恨就恨你母親江英謀害了我親孃,讓我們邱家從高臺之上墜下地獄!你今天的遭遇都是彌補我的痛苦的!你們江家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江家的兒子好過!”
果然,邱遠不僅僅是因為九公主對自己心生仇恨,他對自己的仇恨在見到自己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我問過母親,你母親入罪之事與我江家沒有任何關係。你就那麼相信那個告訴你此事的人?就沒有想過你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江澄盯著邱遠。
很多事情看起來就像是巧合,比如一直在外地彈琴彈得好好的琴師突然就回到了京城,就那麼順利地引起了九公主地注意,就那麼剛剛好讓九公主處處覺得合心意,將九公主地心思穩穩地拿捏住。
看上去都合情合理。
可如果並不是巧合呢?
怎麼可能是巧合,邱遠站在刑部大牢中與他單獨見面,就已經證明一切都不可能是巧合。
邱遠也盯著地上地江澄。他明明站著,雖然穿著一身粗鄙簡陋地獄卒的衣服,但他如今的身份已經完全不同了,人人都知道他是九公主捧在掌心裡面的人兒,人人都知道九公主為了他冷落了京城第一美男子。人人都想看上他一眼。
地上這人,再也找不到半點美男子的模樣,只是瀕死的一塊爛肉。
可是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明明是從地上仰望過來,卻仍覺得是自己在仰望他,他在可憐自己,在鄙視自己。
這樣的感覺讓邱遠的情緒再次波動起來。
“那又如何,你們這些朝廷中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他並不在乎是誰把自己的母親拉下臺,他甚至不在乎母親的對錯,他需要的是有一個人去放置自己的仇恨,這麼多年遭受的侮辱痛苦,總得需要一個出口。
有人為他選擇了江澄這個人,他自己也覺得應該是他。
他本該是比江澄更加惹人喜愛的美男子,他本來可以比他更加高貴,但是現在他卻像是小丑像是笑話一樣苟活著,遭受著種種磨難和白眼。他常有一種感覺,是江澄奪走了屬於他的一切,只要把他剷除這個世界就美好了。
“那個讓你回到京城來接近九公主的人到底是誰?”
江澄追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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