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趴在長凳上,周圍一片竊竊私語聲,似乎還有人悄悄地在嬉笑。
小春呵斥旁邊的人:“看什麼看,都幹你們的事情去!”
但是旁人只是退了一步,並沒有離開,打主子板子這種事情可一點也不多見。
楊總管道:“澄君大人你忍著點……開始吧!”
“啪!”
府上小廝舉起厚重的罰杖重重落在江澄身上,江澄悶哼一聲,立即咬緊牙齒將所有的聲音阻斷。
就像江風所說,他從小到大沒有捱過板子,母親也曾因為他貪玩不習武用藤條抽打他,但都不像現在這般屈辱,這趴臥的姿勢就彷彿被人按住了腦袋按住了四肢,逼得他不得不低頭。
“一!”
“二!”
“三!……”
楊總管報著數。
左右兩邊的小廝舉著罰杖一下一下落在江澄身上,江澄滿頭大汗,因為疼痛,臉色慘白,但是卻硬生生咬著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江風是知道自家公子的,將軍府的家風就是不可輕易叫苦喊疼,尤其是男子,承擔著保護國家和女人的任務,軟弱是一種恥辱,所以公子就算再疼也不會輕易發出聲音。
急得大喊:“你們輕點!把人打傷了你們能負得了責嗎?!”
此話一出,兩個小廝果然猶豫起來,手下的力道放輕了些。
楊總管記得公主說過不準對澄君大人手下留情,但是……五十杖真實打實打下去,澄君大人恐怕受不住,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照舊數著自己的數字。
裡屋。邱遠已經醒了。
“公主,外面怎麼了,怎麼這麼吵?”
邱遠虛弱氣短地問道。
蕭玥急忙扶他起身,心疼得很,她原本就心疼邱遠之前的那些悲慘遭遇,想要把他帶回府裡悉心照顧,沒想到沒讓他過上好日子,反倒要了人家半條命!
她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只想加倍補給他。
“你別亂動,御醫說了之後十日你都要好好喝藥,喝了就好了,這次不能再出差錯了。真是,我不過一天沒看著你,就又變成這樣……”
“公主,是我的錯,我讓公主擔心了。我只是想著江公子被罰禁閉,可能無聊了,說不定心中對我還有怨恨,就想著過去看看他,跟他道個歉,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