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下人本來就多，這時候有五六人圍在這裡，九公主帶了大春小春過來，江玉堇帶著兩個人闖進公主府，楊總管帶了五六個人阻攔也跟到後院。
加上幾個主子，院中二十來個人。
此時鴉雀無聲，全都盯著九公主。
蕭玥的眼睛緊盯著江玉堇，如同盯住獵物的霸主，看到江玉堇眼中的驚慌錯愕震驚，她有一種勝利的快感。
她不會去動江玉堇，她是江英的女兒，哪怕她不學無術沒有一官半職，但是江英若是追究起來跑到陛下那裡告自己的狀，陛下面子上恐怕過不去，不利於朝廷的和諧。
但是江澄就不同了。
江澄是個男子，且是自己的夫君。
男子嫁了妻主，便以妻主為主，他的一切也都握在妻主手中。
自己要他跪下，不過是行使妻主的權利，就算是告到大殿上去，她依然能夠理直氣壯。
抓蛇逮七寸，打人打痛處。
不管是衛墨，還是江澄，都足以讓江玉堇束手無措，足以按下她囂張跋扈的腦袋，就像現在。
“咚！”
江風先行跪下，叫道：“公主你罰我吧！你讓在下跪多久都行！三天三夜都行！”
“江澄，你沒有聽到嗎？”她的眼睛依然盯著江玉堇，絲毫不理會江風已經將頭扣在地上。
“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江玉堇無法想到蕭玥居然會這樣說，腦中一片空白，她依稀記得以前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弟弟很是寶貝，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他……
九公主剛才說什麼？
她要她的正君，自己的弟弟，在這裡跪下！只因為自己闖進公主府接人惹得她不高興？
這樣的折辱，好像那不是她的男人，而是她養的一個玩物？
蕭玥猛地轉向江澄，美眸中帶著怒意：“江澄，我以妻主的身份讓你跪下，你不願意？”
江澄喉頭乾澀發癢，腦中也和江玉堇一樣，有些錯亂。還有巨大的悲涼從胸腔中擴散到全身。
他張了張嘴，聲音卻發不出。
邱遠忽然走上前來，軟綿綿道：“玥兒，還是罷了吧，這裡這麼多人……”
“沒有罷了！江澄，我已經說了三遍，大春小春——”
大春小春硬著頭皮上前，“公主？”
“請澄君大人跪下。”
兩人又硬著頭皮轉向江澄，“澄君大人請吧……”
他要是自己不跪，她們只能來硬的。
江澄的面色很是蒼白，邱遠走上前來不是為了勸阻，更像是讓他聽到那一聲“玥兒”，就像昨天早晨自己故意當著他的面喊公主“玥兒”一般。
今日他十倍奉還給自己了。
“我跪。”
他的聲音好像從遠處傳來，而不是從自己嘴裡發出，撤後一條腿，慢慢跪下。
院子裡面的依然萬籟俱靜一般，一點聲音有沒有。感覺持續了好長時間，但也可能是兩秒鐘而已。
他曾求過蕭玥，“玥兒”這個稱呼只准他叫。似乎——
他搞錯了，一直都搞錯了，自己對九公主真的什麼都不是。
“蕭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