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便好了嗎?還有什麼藥快都給他吃了!”
江玉堇喊道。
御醫道:“藥可不能亂吃!這三粒護心丸,能吊著他的一口氣,這身上的傷還要慢慢地醫治調理。”
江玉堇又將江澄慢慢的放下。
“我弟弟他可有性命之憂?”
“不好說,還要看後期調理,若繼續像前頭那樣折騰下去今日都活不過去。”
“我現在能帶他回家嗎?”
“這……”
“能不能?!”
江玉堇逼問道,她不想江澄在這個地方再停留多一刻。
御醫的視線落在江澄的衣物上,衣服雖然破爛了,任誰也能看出是一件囚服。
“江公子雖然不適合移動,但……江公子能不能回家,這也不是老夫說了能算的。”
他一個大夫,哪有那般能耐決定一個囚犯的去留。
江玉堇猛地轉頭看向九公主。
蕭玥剛才被江玉堇拉開後,就一直呆呆的在原地杵著,臉色蒼白如紙。
她出生到如今,第一次感覺到這種蒼白無力的感覺,這種絕望的感覺,感覺自己什麼都不是,什麼也做不到。
“九公主我是不是可以帶江澄回江家了?”
蕭玥艱難的回過神來,開口道:“你著什麼急,讓御醫先把他治好!”
“治好了再繼續折磨他?”
“不是!”
“那就讓我把他帶回家去!”
“不行,要回也是回我公主府——”
蕭玥道,卻不知道為什麼底氣不足。
“回你公主府做什麼?你都已經把他趕出來了!從今往後,他跟你半點關係也沒有!”
旁邊尚書大人實在聽不過去,插嘴道:“放肆,你是怎麼對九公主說話的!”
江玉堇依然死死盯著蕭玥,一字一句:“我有說錯什麼嗎?公主賜給江城的休書難道不是親筆所寫?難道不是尚書大人親自拿去備案的?”
“……那是一場誤會,現在重中之重是將江澄治好。”蕭玥說道。
“我帶他回家去治!”
說完又要將江澄拉起,想要揹著他走。
她當然是背不太動,可這裡一個盟友也沒有,她更不可能放著江澄不管回家去找人。
那她自己揹回去!
蕭玥仍然想阻止,但不知為何會變得怯懦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被人打了臉,被人戳了脊樑骨,渾身都沒有力量,抬不起頭。
她好像做錯了很多事情,以至於無法面對江玉堇怒氣衝衝的眼神,和斥責的語氣。
眼看著江玉堇就要把囚犯江澄帶走,尚書大人雖然知道有些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但是他不說上兩句顯得被人逾界,自己毫無面子。
便道:“經下官調查,確實沒有找出江公子通敵的確切證據,江公子可以離開刑部大牢了。”
江玉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把江澄背在背上。
大春看看自己的主子,她第一次見到九公主這般六神無主的模樣,好像大腦中已經空白一片,心裡不由嘆息一聲。
“公主,那我去備馬車送江公子和江小姐回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