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垂眸看著自己胳膊上的手,以前這隻手這樣抓住自己的話,他一定會滿心歡喜,此時卻覺得心臟縮著,很想把它拿開。
“公主請放手,在下不過是個奴僕,如此不合規禮。”
“江澄……”
蕭玥感到有些無力,江澄的語氣是如此冰冷,她就站在他的身邊,卻感覺有一股力量在把她往遠處推。
“你還是住你以前的院子,我知道你不習慣別人伺候,我派人去把江風找回來,以前你是怎麼過的以後你還是怎麼過就是,你放心,這府中上下之人絕不敢對你有半點異色。”
江澄呵笑一聲,但沒有說話。
以前怎麼過現在還是怎麼過嗎?
也的確,以前自己在公主府被人指指點點,每日粗茶淡飯,現在的話的確也還是一樣。
“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那院子是給公主寵侍所住,在下住進去不合規矩,麻煩公主隨便給在下一間下人房。”
“我說你住在那個院子,你就住在那個院子,這是命令!”
“……是。但請公主不要去找江風回來,他好不容易得到自由,該去成家生子。”
“好,聽你的。”
江澄回到自己的那處偏院,站在院子門口,有種時過境遷之感。
這依然是他住了三年的院子,處處都透著熟悉的感覺。
院子他離開時是怎麼樣,現在依然是什麼樣。
楊總管偷偷地看看他,心中暗暗嘆息,聽說江公子的容貌毀了,還曾命懸一線,現在看著他戴著面具又出現在公主府,這感覺叫人挺心酸。
“江公子你瞧瞧,還需要什麼?儘管給在下說便是。”
“楊總管言重了,如今在下不過是個下等的奴僕,有一間能住人的房間便行了。楊總管對在下也不要以公子相稱,直呼名字便好。”
楊總管想起之前公主讓府中的人直呼江公子姓名之事,那時公主只是賭氣,沒想到現在竟成了真。
“公主吩咐府中上下不準對江公子失敬。若還有什麼需要直接對在下吩咐,在下先回去了。”
江澄走進院落,少了一個江風,這院子裡確實失了很多活力。
又走到屋裡。
屋裡燒得很是暖和,說起來便是可笑,他離開公主府前還是澄君大人,卻無煤可燒,現在成了一介奴僕,反而用著這麼多煤炭。
九公主這人,真是想怎樣就怎樣。
屋裡床鋪上一應俱全,全是漿洗過的,連所用的薰香都是他熟悉的味道。
他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是上好的茶葉泡成,茶香嫋嫋。
小春在門外喊道:“江公子在嗎?我們姐妹能不能進去?”
江澄聽到外面的聲音,下意識的就把手伸向桌上的面具,伸到半途又收了回來。
起身去給姐妹二人開門。
大小春二人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笑意,手裡提著東西。
看到他素面相見,兩位姑娘都是愣了一愣,眼中頓時悲傷起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尷尬起來。
……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