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對蕭玥心中有氣。
之後幾天確實也老實,每日除了吃便是睡,半夜醒來便在院中練劍。
江風憂心忡忡,自家公子因為從小家風的原因,飲食起居都很規律,現在這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讓人擔心。
三日後,江澄坐在桌邊吃飯,忽然問道:“公主那邊有人來過嗎?”
“小春姑娘每日都要來上一趟……”
這不算什麼好事,小春來是看公子有沒有好好關禁閉。
江澄聽了也沒反應,麻木吃了飯。
“公子,你多吃點呀,這才三天你都瘦一大圈了!”
“不吃了,飽了。”
江澄推了碗,
短短三日,如同三秋,江澄想那人想得發瘋。
他不知道他的玥兒是不是還在生氣。
或者她也和自己一樣想自己?
或者她根本就忘記了自己,從早到晚只顧著與那個邱遠玩樂?
無數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盤亙,因為得不到答案,一些念頭不了了之,另一些猜測卻在生根發芽,逼得他焦慮不安。
“這幾日公主怎樣?”他又問道,心裡有些彆扭,好似漫不經心地問。
那女人都不在乎他了,他也不在乎她!
但旁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他的在乎?
江風道:“公子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經常在府中走動……”
他實在不想說,怕公子傷心。
江澄有些不死心,“公主她每天在自己院中休息,還是——”
說不出口,一想到她在別的男人那裡留宿,他便覺得自己的心臟狠狠地縮成一團,疼得讓他身不由己地弓起身子。
“我……不知道……”
“說!”
江風沒辦法,縮著脖子道:“公主她基本是在自己院子過夜的。”
基本……
也就是說她還是會在邱遠那裡留宿。
雖然想到會這樣,但得知事實的時候,仍然感到如同一盆冰水從頭腳下,渾身都是冰冷。
“公子?”
江風有點擔心。同時又覺得自家公子確實有些執拗了。
公主非要將一個戲子帶進家門確實過分,但是她是公主啊!
胳膊總是擰不過大腿的,公子鬧也鬧過了,有一個事實大家都看到了,那就是公主真的很喜歡那戲子。
江風心中再不滿,也知道該藏起心裡的情緒了,與其讓妻主對自己越加生厭,不如就此打住,維持妻主以往對自己的感情。
大戶人家的夫君們不都是這樣過的嗎?咋可能就讓妻主只守著一人呢?
自家公子一直不都挺明事理的嗎?在公主的問題上怎麼這樣犯傻?
“公子,要我覺得,公主既然那麼喜歡那個邱遠,怎麼就不要再跟公主置氣了,哪天去跟公主好好道個歉,公主肯定能原諒咱們。你這樣……會把公主越推越遠的……”
江澄的眉心擰了起來,最後變成一個川字,久久沒有散開。
好一會兒,才開口,從喉嚨擠出一句:“不能是他。”
他屈服了,短短几日,他終於明白自己一人守不住他的公主,她還會擁有其他男人。
他感到心痛無比,卻也只能選擇接受這個事實。
因為他寧願心痛,也不想失去他的玥兒。
可是,不能是邱遠。
這個人太複雜,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個琴師,更多的原因是,這個人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