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堇一腦懵,還想問問,但母親和姐姐已經進屋更衣去了。
身邊同樣懵逼的下人問道:“三小姐,那門頭我們是摘還是不摘?”
江玉堇猶豫了一下:“先去摘了吧。”
母親都這樣說了,當然以母親的意思為重。
江英換了常服出來,見下人端著門頭站在門外不知所措。
她亦是傷感,看了一會兒,道:“拿去放起來吧,以後都用不上了。”
然後便喊了管家,讓去變賣家財,包括這座宅子都去讓人估估價,要一併賣掉。
府中主僕都聽到消息,很快就聚到正院裡來,一個個驚惶不安。
江英看看滿滿一院子的江家人,沉痛開口:“這裡已經不是將軍府,我與江二小姐也不再是將軍,各位回去都把自己的東西收整收整,這兩日給你們分些盤纏,各自找出路去吧!”
眾人驚呼,叫道:“我不走,將軍去哪我就跟著去哪!”
“對!將軍去哪裡我們就跟著去哪裡!”
江英難得露出笑臉,只是有些苦澀,擺手叫大家安靜。
“我江英怕沒有那個本事養活大家,以後就隨便種幾畝田地,養活家眷,平淡度日了。大家都還年輕,各自奔前程去吧!”
她說完,便又轉身進屋再不出來。
眾人在院中等了許久,江玉芙出來請大家各自回去,做好準備,已經是確定的事情,誰也更改不了。
夜裡都沒睡著。
江玉堇去看了江澄,大夫說他身子虛弱,等蓄足了力氣才會醒來,這期間就只能等著。
她難受得要死,轉身去了母親房中,二姐也在,都不好受。
“母親,為何要辭官!這樣一辭官,我們江傢什麼都沒有了,江澄所遭受的苦不都白受了!”
她想不通。
江英看看她:“三兒,你啊,以後還是要收斂著性子,你再不是將軍家的三小姐了,以後沒人能給你擦屁股了。”
江玉堇道:“母親!”
江玉芙道:“三妹,我們雖然辭官,江澄所遭受的卻都沒有白費,若不是他我們江家怎可抬頭挺胸地全身而退?我們都該感謝他,包括江家上下百餘口,甚至江家之外所有與江家親密來往的官吏門徒,都該謝他。”
江玉堇腦中混亂,搖頭道:“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