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聽著很是不舒服,他聽出公主在怪他,怪他買兇殺人,差點將自己的妻主謀害而死。
這感覺就好像是他買兇去刺殺公主一般。
“這指使之人已經查清,江澄,你還要否認嗎?”
江澄頷首不語,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願意去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
但若他說不是他做的,公主也只會說他狡辯而已。
蕭玥見他這般,只覺得他是執迷不悟,頓時怒從心起,呵斥道:“江澄,說話!”
江澄只好彎一彎身:“公主的人既然已經查明瞭,江澄無話可說。”
現在公主任何人的話都會信,唯獨不會信她的話。
想來可笑,他在公主心中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一個不可信的人?
也許公主從來都沒信過他。
江澄這樣的態度有點激怒蕭玥,但是蕭玥皺著眉頭不知道該怎麼把這火氣發出來。
“從邱遠進我公主府那一日我便說過,你們二人我不看你們身份的高低貴賤,既然是我的人,便不會厚此薄彼。江澄,你既然已經承認是你做的,今日便給邱遠一個說法吧!”
江澄又沉默起來,他沒有什麼說法可以以給邱遠。
室內安靜了一會兒。
“玥兒,我看就讓這件事過去吧,江公子不是已經受了罰嗎?”
邱遠又“懂事”地站起來圓場,忽然捂住腹部滿臉痛苦的彎下腰。
蕭玥急忙站起扶著他坐下,責備道:“你傷口未好,不要有大動作,不是給你說過很多遍了嗎?”
“無礙,反正我這身體受過的傷多了,也不差這一劍。”
“不準胡說,以後我要你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不準再將自己的身體不當一回事了!”
江澄抬起頭看著這二人互動,只覺得刺目得很,想要立即轉身離開這裡,卻又逼自己將這一幕看的再清楚一點。
看清楚一點,心痛得狠了,便也不覺得痛了。
兩人再次坐下,蕭玥看向江澄,道:“江澄,你把衣服脫了。”
江澄只怔了一下,便明白了公主的意思,面無表情便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先脫了外衣扔在地上,然後又將裡面的衣服一層一層脫下,直到裸露身體。
“轉過身去。”
江澄便轉過去,將他傷痕累累的脊背展現給二人觀看,為了讓他們看的真切,他還主動將纏繞在身上的繃帶解下來,工作利落的將背後的紗布揭下,紗布還粘粘著皮肉,他卻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這是一張無法形容的後背,殘破不堪,醜陋無比。
蕭玥失了一下神,心臟在胸腔裡顫抖了一下。
她是沒料到江澄的後背會變成這副模樣,她知道會很醜陋,但沒想到會這樣恐怖。
不由將目光看向一旁的楊總管。
楊總管接收的公主看過來的眼神,頭皮有些發麻,急忙保持著老成的微笑,並低下頭去。
公主這眼神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是嫌棄江澄的後背沒有好好治療?
還是責怪她給江澄治療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