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雖然被軟禁,不讓進出,除此之外上頭並不敢有半分虧待,吃穿有度只有更好沒有剋扣。
只是這一關數月,是個磨人耐心的事情。
外面調查依然不知道什麼進度。
才知道母親和二姐在府中尚好,便足夠了。
將自己跟公主和離的事情說了,只說公主偏寵那個戲子,對自己不聞不問,所以和離,並沒告知那些受辱經歷。
江玉芙拍了桌子起身,“欺人太甚,拿個戲子來折辱我們江家。”
江英倒沒有什麼大反應,又問道:“你在公主面前為我們江家說情了?”
江澄眼睛微紅,只覺自己卑微無力。
“求了,只是公主……心中已經沒有澄兒,不願在陛下面前為我們江家美言。”
江英拍拍小兒子的手,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寒風迎面撲進屋來。
“九公主性情不羈,該拎得清的時候倒還是拎得清。不過也難說她是玩耍夠了……”
母親的話語帶著情緒,但江澄聽不懂。
就又聽母親嘆息一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天下太平,我們江家無用了。”
江澄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江英開了一下窗,又將窗關上。
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君要臣趴著臣只能趴著,君要臣臥著臣只能臥著。”
江英喝了一口茶水,神色如常,問道:“你那草包三姐在外頭如何?”
說到“草包”,也不見她有半分嫌棄,反而眼神都溫柔了一下。
江澄急忙回神:“三姐……”
他想想江玉堇那亂七八糟的形象,實話實說道:“三姐她不太好,本來想跟我一起進來的,外頭侍衛不讓。”
江英道:“是我讓他們不要讓你三姐進來的,進來容易出去就難了。”
江澄又愣了一下。
“你出去以後跟她說,無需擔心江府裡頭,讓她自己在外頭把日子過好,這江家的事情還輪不上她操心。”
還沒等江澄反應過來,江英便起身說要回屋裡去休息,讓江澄陪他二姐說說話。
姐弟兩個將母親送進裡屋去,江玉芙回頭看看小弟臉上悽惶的神色,笑著讓他坐下。
“嚇著了?”
江澄的確受到了驚嚇,他一直想一定是卑鄙之徒暗中陷害江家,卻從沒想過——
女帝不是一直待江家恩重如山嗎?不是一直袒護著江家嗎?
江玉芙道:“小弟,你不在朝廷之內,很多事情只能看到表面,我們江家乃是將門世家,祖孫三代保下鳳瑤的和平安康,掌管著鳳瑤的大半軍權,不僅僅是敵人怕我們,這太平盛世,連我們自己人……也怕我們。”
江家在鳳瑤的地位堅不可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是三代人拋頭顱灑熱血拼死掙下來的功勳。
十年前,江澄的大姐和夫君雙雙戰死沙場,那之後戰事終於平息下來,鳳瑤國泰民安。
一晃十年過去,新帝登位,怕是已經對以前混戰的局面模糊了。
雖然在外對江家無比敬重,可江英和江玉芙漸漸的就感覺到陛下對江家的忌憚和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