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你忍著,我馬上給你去請大夫!”
江澄緩了緩,抬手道:“不必,就是些皮外傷,屋裡有膏藥,塗抹一下就好了。扶我進屋睡著吧,明天應該就無大礙了。”
江澄進了屋,在江風幫助下爬上床躺著,江風給他揭下衣服,裡面一層血液夾雜汗水,血糊糊一片,背上腰上臀上,更是觸目驚心,紅腫滲血,杖印交錯,沒有一塊好肉。
江風咬牙切齒,恨不得殺人:“公子,那戲子院裡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那兩個小廝下手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上,我看他們就是想要公子你的性命!”
“上藥,我睡上一陣……”
江澄此時一點也不想去討論那些小廝的狠毒,已經精疲力竭,疼痛卻突然變得清晰,甚至十倍百倍擴大,讓他額頭虛汗不止。
江風急忙翻箱倒櫃,翻出八百年也用不上的粉末膏藥,能用的全部都用上了。
等他滿頭大汗上完藥,床上的主子已經睡著了。
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疼昏過去了。
晚上江風去食堂取晚膳,以往還遮遮掩掩看熱鬧的其他下人應該也聽說澄君大人被公主大罰七十大板的事情,掩飾也不掩飾了,滿臉好奇地圍過來。
“這不是江風嘛,澄君大人怎麼樣了呀?聽說都被打吐血了?是不是真的?”
江風冷著臉,只當沒看到。
旁邊人也不惱,興沖沖開始閒聊起來。
“那可不?!我當時就在西苑瞧著,打板子的是公主新招進來的,那下手,嘖嘖,估計不知道打的是澄君大人,下手賊狠!板子落在肉上的聲音,啪啪啪的,我站在一旁光是聽著都冒了一層冷汗!”
“那是真吐血了,還是假吐血?”
“那肯定是吐血了啊,整整七十板子,前頭公主嫌沒用力氣打,後頭換人了,澄君大人就受不住了,那鮮血哇哇直吐,就那樣,公主也沒喊停,一直打完了才停!”
“嘖嘖嘖!”
“可憐哦!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呀!以後都注意點……”
江風一口怒氣憋在胸口,幾次想要上前與那幾人理論,他家公子那般驕傲,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真真是又可憐又悲慘。
但最後他只是快速跟廚子要了餐食,又是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快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那些下人卻還不放過,擠在他身後咬耳朵。
“我看那江澄這下是真的失寵了,我在公主府任職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公主親自罰過誰。”
“那不是顯而易見?今天真是照著死裡打,我就不信那江澄以後還敢在公主府擺半點架子!”
“哼!”
大春在幾人背後猛地咳嗽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