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落款?”獄卒問道。
江澄沉默了兩秒:“不落款。”
落款不落款有什麼意義?她若是在乎自然知道是他,不在乎,將自己的名字寫一百遍也不過像是一百個笑話。
“呵呵,沒想到江公子也會落到今天的地步,想當初九公主不顧一切地將你搶進府去,那多風光?整個京城所有男子都羨慕得要死,女人們則都嫉妒得要死……”
獄卒隨意將紙張折起,她面容中規中矩,但可能是在這牢獄中待久了,給人醜陋兇狠的感覺,她盯著江澄的臉笑得有些輕佻。
“看來人家說得沒錯,長得再好看的人看久了也一樣,還比不上外頭的小倌新鮮。真是羨慕九公主,什麼樣的人想要就能要到,想丟棄也絲毫不心疼,我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這樣的豪氣。”
另外一個嗤笑一聲:“你倒是野心大,還想丟棄呢,我們這破地方連看看美男子的機會都不多,今日在這裡看到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尊容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
“呵!”
第一個獄卒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眼睛又在江澄臉上打量。
江澄覺得噁心,面不改色地跟二人道謝:“煩請兩位將信交到侍郎大人手中。”
“公子放心,美人的要求我們當然不會拒絕。”
一雙手放在江澄拱起的手上,曖昧猥瑣,江澄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
那女獄卒哈哈大笑:“以為自己來了什麼地方?凡是到了這裡不管你以前是個什麼身份,還不是任由我們擺佈!”
不過兩個獄卒似乎也還有所顧忌,很快離開了牢房。
江澄站在原地,心裡不確定地糾結感變得更加強烈,他仍然不清楚這封信自己是否該寫該送。
忽然他猛地衝到牢房門前,想要將那兩個獄卒叫回來,但是走到內空蕩蕩的,那二人早就不見蹤影。
……
一封信送到九公主府。
送信人想要當面交給九公主,但是九公主此時並不在府內。
邱遠穿著白色的貂皮大氅本來是準備出門的,公主府中待著太無趣,公主這些日子心煩,也懶得陪他。
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問道:“是何人來信?”
送信人道:“是江公子。”
“江澄?”
“是。”
邱遠伸手,身後的陳大上前將信拿過來放在邱遠手中。
信紙套了封,信封上寫著“九公主親啟”。邱遠翻轉看了一遍,道:"這信我放到九公主房中去。”
說完,轉身就往裡頭走。
走遠了一些,陳大低聲道:“邱公子,那江公子已經入了大牢,恐怕是來信求救的!”
邱遠嗯了一聲。
兩人沒去公主居住的正院,先回了西苑。
陳大拿了小刀從黏合處小心地割開,再將信封遞到邱遠手中。
信封單薄,掏出來的也是單薄的一張紙,紙上四個字,亦是單薄。
邱遠看了半響,嘴角往上一揚。
“你說,若是沒有公主搭救,江澄活著的可能有幾分?”
陳大想了想,道:“恐怕不能活著出來了。”